“听说他去年才入练气六层，就得了青风宗的青叶剑。”

“他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

几个低声议论飘进耳朵，裴不易脸上的笑意更从容了些。他显然很习惯别人认出自己，也很习惯别人听见名字后先客气三分。

陆青崖没客气，只是点了点头。

“裴师兄。先提醒一句，签铺抽奖不包中，不退票。奖池和保底都写在牌子上，抽前可以看，抽后不能说没看见。”

裴不易往前两步，扫过木牌。

丹药、符箓、杂物、灵食券，几栏分得清清楚楚。最下方还用很大的字写着：`谢谢参与，可换灵谷粥一碗。`

裴不易念到最后一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枚灵石，换一碗粥？”

“不是。”陆青崖纠正他，“是一枚灵石买一次抽取机会，若没抽中，补一碗粥。你要是专程来喝粥，往下走三十步就是食堂，今日九折。”

“还真有人花灵石买这个？”

“有。”马会财抢着答，“昨天排到天黑。”

裴不易看了他一眼：“那是你们栖霞宗的人没见过好东西。”

“那你见过吗？”

“我见过的东西，你们未必听得懂。”

马会财张了张嘴，显然准备继续吵。陆青崖却把票根册往桌上一摊，按住了一叠空白签票。

“裴师兄既然觉得这铺子不值一看，何必站着受累？”

裴不易的折扇一停。

“你是在赶我？”

“我是在替你省时间。”陆青崖道，“签铺规矩简单。信就抽，不信就看，觉得是骗术可以去杂役坊、药堂、食堂查账。今日食堂的券刚编号，何师傅那里有副册。至于丹药和符箓，奖品写明后当场验货。你若只是想说栖霞宗穷，我承认，咱们山门的石阶有两块都裂了。但穷不等于账能乱记，更不等于谁站在桌前说两句，就得赔一枚灵石给你。”

石坪上一静。

宁晚照不知何时抱着木剑站到了不远处。她原本只是路过，听到这里，冷冷瞥了裴不易一眼。

“他说得对。”

她怀里的木剑像是终于逮到说话机会，轻轻震了震。

“补充一句，穿白衣服的，别拿扇子挡脸。你笑得太用力，嘴角快抽筋了。”

裴不易脸上的笑，果然僵了一瞬。

他身后随从怒道：“什么破剑，也敢对少主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