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十张票九张谢谢参与(1 / 2)宗门口开彩票店,顾客越多我越强首页

“谢谢参与。”

裴不易把纸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是觉得自己眼花。

正面四个大字,写得端端正正。

反面还有一行小字:凭此签可至栖霞宗食堂,兑换灵谷粥一碗。当日有效。

“这就是第一张?”他抬头。

马会财已经把账册摊开,炭笔悬在纸上,闻言很熟练地点头:“第一张,谢谢参与,保底灵谷粥一碗。裴师兄要现在兑换吗?食堂往下走三十步,何师傅今天心情不错,粥里能多给半勺咸菜。”

裴不易的脸皮抽了一下。

他堂堂青风宗少主,练气六层,出门随从都带两个。十枚灵石砸下去,第一张票换回来一碗粥,还附赠半勺咸菜。

这话要是传回青风宗,他爹能把他那把青叶剑没收三天。

“记。”裴不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本少主今日要看看,这箱子能吐出多少碗粥。”

马会财立刻落笔,嘴里还念叨:“第一签,灵谷粥一碗。裴师兄放心,碗不用还,食堂那边都有。”

“谁问你碗要不要还了?”

“我就是先说明白。”

陆青崖坐在后头,憋着笑,没接话。

这是签铺的规矩。奖品好坏另说,账一定要清楚。尤其是这种专门来找茬的客人,少说一句,回头他都能说你藏了三层套路;说清楚了,哪怕抽到一桶洗碗水,也得自己端着。

裴不易深吸一口气,抓起第二张票。

“我还就不信了。”

他把签票投进万象彩票箱。

箱盖合上,轻轻咔哒一声。

又一张纸签从箱口滑出来。

裴不易拆开。

“谢谢参与。”

石坪上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裴不易猛地转头,那人立刻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尖。可没过两息,旁边又有人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咳嗽,听着像是差点把笑憋进肚子里。

“第二签,灵谷粥一碗。”马会财写得很快,还很贴心地问,“裴师兄,两碗了,要不要给您拿个食盒?凉了就不好喝。”

“不用!”

“那我先给您记着。”

裴不易捏着两张粥券,指节发白。

他今天本是来砸场子的。最好的情况,是从箱子里抽出一张破符,拿去药堂一验,验出假货。次一点,也能抽出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当众嘲笑栖霞宗把弟子当冤大头。

可这两张票偏偏什么假都没有。

它们就是两碗货真价实的灵谷粥。

便宜,寒碜,偏偏规则上没有半点毛病。

陆青崖还把奖池牌挂在那里,最下头清清楚楚写着:谢谢参与,保底一碗灵谷粥。

裴不易抬眼瞪向陆青崖:“你这保底奖,是不是太敷衍了?”

“一枚灵石一次,奖池有丹药、有符,也有杂物。”陆青崖指了指木牌,“裴师兄买票前看过。保底是保底,不是保证你每次都抽到筑基丹。”

“我没说要筑基丹。”

“那你想要什么?”

裴不易卡住了。

他总不能说,怎么也得给本少主一把上品法器,才配得上十枚灵石。

旁边的宁晚照抱着木剑,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他想要面子。”

木剑立刻赞同:“可惜这东西不在奖池里。”

“你们栖霞宗的剑,都这么没规矩?”裴不易冷声道。

“它不是剑。”陆青崖道,“它是奖品。”

“本剑听得见。”木剑不满地震了震,“也是剑。”

宁晚照按住剑柄:“少说话。”

“我是在维护店铺形象。”

“你没有形象。”

裴不易没兴趣跟一把木剑争,或者说,他发现自己再争下去,石坪上的人会笑得更大声。

他拿起第三张票,动作比刚才重了不少。

“再来。”

第三张。

谢谢参与,灵谷粥一碗。

第四张。

谢谢参与,灵谷粥一碗。

第五张。

谢谢参与,灵谷粥一碗。

马会财每记一笔,声音就响一点。开始还是按规矩报,到第五笔时,他忍不住往账册旁边画了五个小圆圈,像五只排队的碗。

“你画什么?”裴不易盯着他。

马会财吓得一哆嗦,炭笔差点掉了:“我、我记数。”

“账册上不是有数?”

“有是有。”

“那擦掉。”

“擦不掉,炭笔写的。”

裴不易沉默片刻,像是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账册一起撕了。

陆青崖及时开口:“马会财,账册别画花。裴师兄,前五张都已登记。五碗灵谷粥,随时可兑。你可以继续抽,也可以先去吃饱再回来,签票不会过期到明天。”

“谁要去喝粥?”

“那就继续。”

裴不易咬着后槽牙,把第六张票丢了进去。

这一回,彩票箱安静得格外久。

围观的人也不说话了。连陆青崖都下意识看向箱口。

裴不易的表情终于好看一点。他就知道,前面连着五张保底,总该出点别的了。只要出一张有问题的,哪怕是一张写错字的纸,他都能把这破摊掀个底朝天。

箱口一动。

一张纸签飘出来。

裴不易展开,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僵住。

谢谢参与。

灵谷粥一碗。

第六碗。

木剑发出一声很轻的“啧”。

宁晚照低头看它。

“我没笑。”木剑立刻道,“我只是替他觉得饿。”

这次连陆青崖都忍不住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他是真没想到裴不易手气能差成这样。万象彩票箱的抽奖他碰不了,奖品和概率写在系统面板上,谁抽什么完全由箱子自己出。前面五连保底已经够倒霉,第六张还来一碗粥,简直像这箱子跟裴不易有私仇。

可陆青崖知道,箱子连他这个店主都不听,更不可能听他指挥。

他只能尽量摆出掌柜该有的稳重。

“裴师兄,六碗了。”

“我看得见。”

“那我不重复。”

“你刚才已经重复了。”

“职业习惯。”

裴不易不再理他,抬手连抽两张。

第七张,灵谷粥。

第八张,还是灵谷粥。

青风宗的两个随从站在后面,脸色比少主还难看。他们本来是来撑场面的,此刻却像两根被晒蔫的葱,恨不得把自己缩到石阶缝里去。

其中一个忍了半天,终于替自家少主找补:“这些保底签,肯定是你提前做了手脚。怎么可能连着八张都一样?”

陆青崖抬手指了指桌上:“票是裴师兄亲自挑的,亲自投的。箱子一直摆在这里,连我都没碰过。你要说我做手脚,具体做在哪一步?”

随从张了张嘴。

“或者你觉得灵谷粥是假的?”陆青崖又道,“食堂在那边,何师傅正在灶上熬。你现在拿一张券过去,他要是不认,我按刚才说的,今日钱都退,桌子也劈。”

“谁稀罕你们的粥!”

“那就别拿粥来质疑。”

“你……”

“住口。”裴不易忽然喝了一声。

随从立刻闭嘴。

裴不易看着桌上的最后两张票,神色阴沉。他当然明白,眼下说箱子有问题只会显得输不起。前八张全是保底,确实丢脸,但规则就是规则。何况这破铺子开在栖霞宗山门口,旁边全是栖霞宗的人,他就算想找麻烦,也不能靠一句“我不信”。

他拿起第九张票,慢慢捻平边角。

“本少主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几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