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也不见得不好吧?”
“哥,你现在觉得打工能挣到钱,能帮爸妈减轻负担。
那万一挣不到钱,或者外面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呢?
爸妈往后会不会过得更难!
你继续好好上学,以你的成绩,以后定会有个好出路。
当然,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虽然爸妈如今要供咱俩上学,会困难一些。
当咱俩以后工作了,都有收入了,爸妈后半辈子是不是也能好过些了。”
苏星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一心想劝阻哥哥,打消辍学的念头。
“那让我再好好想想吧。”哥哥望向远处的山峦,低语。
兄妹俩向山下走去。
落日余晖,印在兄妹俩的脸上,同时也给两人裹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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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帮妈把针线盒里的顶针拿来。”昏黄的灯光下,母亲坐在炕头上,手里攥着女儿一件开缝的衣服,准备给她缝一下,刚对着灯光把线穿好,才想起自己忘了戴顶针,便喊女儿帮自己拿一下。
“欸!妈!来啦。”苏星桃和哥哥正在院中的枣树下乘凉,闻声便跑回屋里。
她走到柜子跟前,“吱呀”一声拉开柜门,从里面翻找出针线盒。
端过来放在炕头,翻开盖子,从一堆凌乱的物品中找出顶针,递到了母亲手中。
母亲接过顶针熟练的戴在了右手中指上,捻起细针,左手拿过衣服,凑在灯下,低头缝起了衣服。
“妈,针线盒被我给翻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苏星桃说着便动手整理起来。
“行———”母亲头也没抬,温声回应。
母亲的针线盒,其实就是一个棕色的鞋盒子。
上一世,自己5岁那年,腊月里一家人去镇上赶集买年货。
自己路过一个鞋摊上,被一双红白相间的鞋子吸引,便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瞅着,不说话,也不走。
父亲瞧见了,手伸进兜里摸索了几下。
他跟摊主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咬咬牙,给自己买下了那双鞋子。
除夕那晚睡觉前,自己早早地将那双新鞋子,从柜子里找了出来。
整齐的摆放在枕头边上,一会一看,稀罕的不行。
还几次偷偷的将手伸出被窝摸了又摸,兴奋到很晚了还不想睡觉,就惦记着穿新鞋子呢。
后来啊,这鞋盒子母亲也没舍得扔,就用来放针线了。
她边回想边整理着针线盒里的物品。
苏星桃伸手小心的将盒子里各色凌乱的线圈拿出来,把零散的线头认真的理顺缠好。
她小心翼翼的找出所有的粗针,细针,仔细的用手指捻起来,将它们一一别在了线圈上,搁在旁边。
就在苏星桃正欲捡起盒底的一小截粉笔头时,她的指尖似是触到了一个硬壳,在心底涌起的那抹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将其从盒底抽了出来,拿在眼前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卷着边,有些泛黄的黑白相片———母亲扎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和另一位笑眼弯弯的姑娘,并肩站在老槐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