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到照片时指尖微顿,轻声说:“桃子啊,这是你李姨,她也叫巧芸,李巧芸。当年她嫁去城里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苏星桃瞧见,昏黄灯光下的母亲,她那慈祥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怅然。
微微叹气后,母亲又低头继续缝衣服了。
苏星桃转身默默的将照片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小姑娘那清澈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苏星桃干脆将针线盒里的物品“哐啷”一下全倒在炕头。
拿起空盒子倒过来在半空中晃了晃,又用手拍了拍底部,随后放到炕上。
她拿起那堆物品中唯一的一根木尺,仔细端详,这把木尺的刻度线已经有些模糊了,边上还有些细微的划痕,她将其放在了针线盒的里侧。
接着拿过几双大小不一的鞋样子,将它们褶皱的边缘依次码平,叠放在一起,放在了针线盒底部。
又将那个拨绞拿起来,握在手中翻看着,其表面油光锃亮,就连它的棱角也被磨的圆润光滑。
苏星桃如上一世那般,左手提着它的拧绳钩子,右手握住拨绞柄,随意的转动了几下。
便听见“吱呀——吱呀——”的轻响,待它停止转动后,放在了针线盒的另一侧。
苏星桃将剪刀握在手中,触感冰冰凉凉的。
仔细看,刀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手柄处也磨得发亮,凑近鼻尖些,似是有一抹淡淡的铁锈味飘出,她将剪刀紧贴着拨绞放了进去。
苏星桃看着母亲纳鞋底用的针锥,锥头被磨得圆润光滑,却依然尖锐,锥尖处还闪着一抹寒光。
母亲纳鞋底时,偶尔用锥尾来顶几针,便留下了点点针鼻儿按压下来的小坑。
木质手柄泛着温润的包浆,摸起来细腻顺滑不硌手,她将其放在了盒子的另外一头。
随后,她将母亲的各色小的针线圈摆放在空隙里,大的那些白色线圈放在了最上头。
她俯身将炕头那些零散的小纽扣双手攒成一堆,捧起来,挨个撒进了针线盒的空隙里。
最后,她捏起那一小截粉笔头,在针线盒里找了个缝隙投了进去。
整理完成,苏星桃满意的拍拍手,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就连母亲也向她投来了赞许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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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秋儿,你们兄妹俩之前挖的药材,我这次拿去县城卖了不少钱,尤其那颗大何首乌,药店李掌柜很是稀罕,给的价格也中肯,还说下次再有货了,还拿去卖给他。”父亲苏长富笑容满面的看向兄妹俩人。
母亲沈巧芸面露诧异。
苏星桃激动的直点头。
哥哥苏砚秋看看父亲,又瞅瞅母亲,几次欲言又止。
父亲睨了一眼,眼神示意他有话就说。
“爸,我不想念书了,我想和二龙他们一样也出去打工。”哥哥鼓起勇气,弱弱的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秋儿,别胡说,要好好念书才对,打工不是那么好打的。”母亲听后立即出言阻止。
“哥,你!你怎么……?”苏星桃抬头看着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