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娜胳膊上搭着一捆黑皮筋,是她的父亲用自行车轮胎的废弃里带给绞的皮筋。
绞的约摸有一指宽,跳皮筋时,既不勒人,又有弹性。
“我今天吃太饱了,不跳了,就帮大家撑皮筋吧,你们来跳。”苏星桃从小娜手中拿过皮筋,抖散,往开理着……。
几人平时跳皮筋是从脚脖子开始。
再到膝盖、大腿、腰、背、肩膀、脖子。
最后是头上,也是最难跳上去的高度。
几人轮流和苏星桃一起撑着皮筋。
轮到苏小娜跳的时候,她脆生生的喊着口诀。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脚下来回勾着皮筋跳跃着。
她高高扎起的长发,随着身体的跳跃不停的甩动着。
不一会儿,苏小娜已是满头大汗,她抬起胳膊,随意的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又继续开始了,似是不知疲倦。
苏星桃看着眼前几人在夜空下,肆意洒脱,欢快跳跃的模样。
真心希望,她们能够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正这样想着,“小娜,回家睡觉了。”苏小娜的母亲站在前面路口处喊她。
苏星桃和小娜一起收起了皮筋,捆在一起。
“那我先走了,你们也赶快回去吧。”苏小娜提着皮筋走着,还不忘回头催促小伙伴。
几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分别,踏着月色,各自回家了。
苏星桃路过大槐树下,还有一些村民未回家。
哥哥苏砚秋蹲在旁边,双手托腮,正静静地听人家叙话。
苏星桃走到哥哥身旁,轻拍他的肩膀,“哥,该回家了。”
苏砚秋点点头起身,和妹妹一起往家走。
“桃子,秋儿,你们回来了。”兄妹俩刚从拐弯处走出来,母亲便迎了上来。
随后一起往院中走去,月光在几人身后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苏星桃嘴角微微勾起,难得的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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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后,月光透过玻璃窗,映照在屋子里,驱散了夜的漆黑,也不似白昼般亮堂,使得屋里漾起一层朦胧的温润的微光。
苏星桃躺在炕头,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的挪动身子,向着母亲靠拢过去,紧挨着母亲。
此时的苏星桃根本睡不着,她闭上眼沉思。
上一世,自己跪在母亲灵堂前,一声声的哭喊着母亲。
无数次的想靠近,那帘子后“停留”的母亲。
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想像平时那样拉着母亲的手,再同她说说话,
可自己和母亲的距离却越来越远,直到母亲的灵柩在自己的视线里化为一个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