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自己哭的有多么歇斯底里,都未曾得到过母亲的一丝回应。
那日后,自己与母亲便天人永隔。
最初,自己是不肯承认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
在心里自我认定,母亲还会像以前一样在家里等着自己。
只要回家时,在院子里喊一声:“妈!”母亲便会欢喜的出来同自己说话。
后来啊,只要触碰和母亲有关的一点点,就像有一把尖刀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痛的撕心裂肺。
自己看到人家办丧事时,心里便会揪的疼。
路过田地时,不经意间扫一眼地里的坟墓,眼泪也会止不住的往下掉。
再后来,自己做菜时,一瞬间想起,以前母亲也会这么做……,眼泪便悄无声息的模糊了视线。
霎时,自己连握住菜刀的力气也没有了,扔下刀,随意的坐在地上。
将头埋在双臂间任由泪水肆意决堤,无声的喊着“妈”,重复了一句又一句,直至自己哭累了才收了声。
最后啊,自己走在大街上,总忍不住在人群里寻觅着———瞥见花白头发像她的,脸型轮廓像她的,背影神态像她的,连回眸的神情、一句温柔的说话声像她的,自己的心都会猛的揪紧,瞬间红了眼眶。
远远的站着,静静地注视着那人,不敢挪步上前,好怕一靠近,就碎了这片刻“她还在”的念想。
直到人家走远,自己则还停留在原地不舍得离去。
自己以为此生与母亲再无相见之日……。
苏星桃伸手轻轻的抱住母亲的胳膊,将头靠在母亲的肩上,她喃喃低语,“真好……。”
仔细瞧得话,便会看见,微光里的苏星桃一脸庆幸,满面幸福的进入了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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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院子里大公鸡嘹亮的啼叫声传来,将苏星桃从香甜的睡梦中拉回了现实。
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自己熟悉的家,反复确认过后,便安心了。
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安稳了。
苏星桃扭头,母亲弯腰正在案板上切着一块老豆腐。
再看另一边,炕上就剩自己一人没起来。
苏星桃连忙起身,利落的叠好被子,抱着摞到炕角处,其他被子的上面,用薄被单熟练的将所有被子盖好包起来。
“桃子,你起来了,早饭快好了。”母亲瞧见女儿起来,柔声道。
“嗯,妈!你在做啥饭呢?”苏星桃笑着走向母亲。
“今儿一大清早,卖豆腐的大叔来咱村里了,你爸拿着家里的黄豆,去找他换了块豆腐,一会儿咱们吃煎豆腐。”母亲正在小锅里炖着豆腐。
那嫩白的豆腐块,碧绿的小白菜叶子,晶莹透亮的细粉条,表面还浮着一团团红亮的辣油,它们在锅中不停地翻滚着,咕嘟咕嘟的直冒热气,香味也随之逐渐飘散开来。
苏星桃用鼻子吸了吸,心想还得是母亲做的煎豆腐,光是闻着就很馋人。
她走出屋子,眯着眼睛,迎着金色的阳光,举起胳膊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父亲在大门口的柴垛旁,挥着手中的大斧子在“咔嚓”“咔嚓”的劈木柴,旁边已经堆起了一摞子新柴。
哥哥蹲在鸡圈旁边,手中端着鸡食盆,一群嗷嗷待喂的小鸡仔,此时围着他“叽叽”“叽叽”的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