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书故事皆为虚拟设定,不必考究,愿你读时安心,读后仍有暖意。
“滴滴——滴滴———”
手术室里尖锐的仪器声,像是淬了冰的针,刺的苏星桃太阳穴突突直跳,同时心里更加紧张了。
苏星桃看着旁边那位穿着绿色无菌服的麻醉师,在她的输液管里缓缓的注入了麻醉剂。
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在周围医生们的交谈声中,眼皮渐渐发沉。
视线模糊间,她满脑子都是夏日午后。
母亲坐在院中那棵老枣树下,树荫斑驳间,她低着头,手指上下翻飞的在绣鞋垫。
听见大门口有动静,抬起头,看向来人,温语柔言道。“桃子回来了,饿不饿?锅里温的有饭,快去吃吧。”
“妈……”苏星桃喊了一声,喉咙却像是被塞了团棉花,并没能清晰的发出声音,只有一些细碎的气音。
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哪怕就像小时候那样,对自己轻轻的说一句。“桃子,不怕,不怕啊……!”
自己也不会这么害怕了,可母亲已经走了好几年了。
母亲的家自那日黄昏后,便成了那一方矮矮的坟墓。
她静静地躺在里头,自己却只能在外头望眼欲穿,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偶尔在睡梦中见到母亲,她的面容总是模糊不清,但那亲切熟悉的感觉,自己便知她就是母亲……。
无人瞧见,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过苏星桃的面颊,泛起一抹光芒,转瞬即逝。
猛地,指尖似是触到一片粗糙的布料,带着被阳光晒过的温热,替代了手术台的冰凉。
苏星桃倏地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刺眼的手术室白色灯光。
而是熟悉的青砖白灰的窑洞顶,眼前用旧报纸糊了大半面的炕墙,偶有些地方皱巴着,却很干净。
炕角那用来包住一摞被子的薄被单,还是母亲当年亲手用碎布一块一块的拼到一起,连夜踩着缝纫机缝制的。
窑洞上空氤氲着白气,苏星桃鼻尖萦绕着阵阵米香味。
“咕嘟嘟——咕嘟嘟——”
耳边还不时传来铁勺碰撞锅底的“刺啦”声。
还有母亲沈巧芸温和的叮嘱声。“秋儿,你给小鸡拌食的时候要拌匀点,倒进它们自己的盆里。
再给那些大鸡在旁边撒上些玉米粒,别让大鸡抢了小鸡的吃食。”
“知道了,妈!”哥哥苏砚秋的声音在院中响起,紧接着是院子里鸡群们的“叽叽”“咯咯”的叫声。
苏星桃闻言直直坐起身,瞳孔放大,愣怔片刻。
随后目光扫过地上那敦实的红木衣柜,柜顶上摆放着大白兔奶糖的长方形铁皮盒子,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那是自己八岁生日,母亲用攒了很久的的零钱买的,里面放着自己最宝贝的糖纸。
苏星桃忙挪动到炕沿边跳下地,顾不上穿鞋,赤脚跃到柜子跟前。
她伸出手扒拉过奶糖盒子,“啪”一声打开盒子,里面赫然静静的躺着一摞五颜六色的糖纸,码放得很是齐整。
她探出手,指尖先触到一点凉,再是糖纸薄脆的轻响,指肚摩挲糖纸时,还带着点轻微的,不粘手的黏腻感。
抬头看,墙上那本用银色铁夹子夹住的厚厚的日历,上面竟是1995几个又大又粗的黑色数字。
旁边还挂着一个很大的相框,棕色的木质边框,覆着一整块玻璃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