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出问题的第三天，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军务组的排爆小组把新矿脉已知的十二个节点翻了个底朝天，工兵队用精神力探测仪一寸一寸地扫过矿道每一面岩壁，连通风管道里耗子大小的缝隙都没放过。

第三天下午四点，排爆小组在矿脉最深处的第七节点找到了一枚装置。

那东西只有手掌大小，银灰色外壳，表面找不到任何标识和编号，因此也没有任何可供追溯的制造信息。

它吸附在主矿脉与岩层交界处的一条天然裂缝里，被一层薄薄的矿石结晶覆盖。

如果不是探测仪扫到此处时数值骤然跳了一个微小的波峰，它可能至今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继续悄无声息地杀死整条矿脉。

厉执赶到第七节点的时候，排爆小组已经用隔离屏障把装置周围五米范围封锁了起来。

银灰色的装置被放进便携式屏蔽箱，透过箱体上的透明观察窗能看到它外壳上均匀分布着细密的暗纹——

那是微型精神力抑制场的发射阵列，工艺精度高得惊人，远超帝国军工厂的标准水平。

沈确蹲在屏蔽箱前看了整整五分钟，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站起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矿道里惨白的灯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这东西不是我们的。不是帝国军方的技术，也不是科学院在研的任何一种已知型号。我甚至不确定它的工作原理是不是基于帝国现有的精神力理论体系。”

“什么意思？”姜见澜站在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白虎精神体在他身侧若隐若现，冰蓝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屏蔽箱里的装置。

“意思是制造这东西的人，在精神力抑制技术上的积累可能超过帝国目前的研究水平。帝国最先进的抑制装置至少要做到这么大——能覆盖整条矿脉的型号更不用说，至少需要单独的设备舱来容纳核心机组的体积和能源供应。”

沈确用手比划了一个尺寸，至少是眼前这个小装置的十几倍大小，“但这个，只有手掌大，却能持续扩散足以覆盖整条矿脉的抑制场。这不是军工级别的差距，是理论代差。”

矿道里安静了几秒。通风管道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理论代差。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场的每个人都掂得出来。

帝国在精神力科技领域称霸数个世纪，从来只有别人追赶他们的份，没有他们追不上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