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冷峻，五官立体，一双幽深的黑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扫过台下三百多张年轻面孔的时候，就像在审视一排待检的武器。

他身后，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安静地蹲踞着，毛发如月光凝结而成，在演练场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全场鸦雀无声。

“我叫厉执。”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演练场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从今天起，你们不需要知道我叫什么，只需要知道——在我手下，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毕业。”

三百多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角落里，姜见月靠在演练场的应急通道门框上，双手抱臂，远远地看着高台上那个男人。

她穿了一件最不起眼的深色连帽外套，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秦渺站在她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说的是不来旁听。”姜见月的语气理所当然，“我来看看帝国最年轻的SSS级指挥官长什么样，怎么了？看看犯法？”

秦渺：“……”

她决定闭嘴。

姜见月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高台上那个男人的身上，一寸一寸地向下移。

从那张冷硬得几乎不带人气的脸，到宽阔的肩膀，到笔直的长腿，再到他身后那头沉默而凶悍的银狼精神体。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一眼极快，快到任何人都不可能捕捉到她瞳孔中的变化。但在那一瞬间，她大脑深处的精神图景里，那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低吼。

姜见月面不改色，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走吧。”她转身拍了拍秦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完了热闹的心满意足，“看够了，长得也就那样，没意思。”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又随意，连帽外套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后，高台上的厉执忽然微微偏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越过三百多名哨兵学员，越过空旷的演练场，落向应急通道的方向——

他身后，银狼的精神体猛地站起身来，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扇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咽。

“厉教官？”台下的助教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厉执收回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继续。”他说。

但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战术手套，指节微微泛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精神感知边缘无声无息地滑了过去。极轻，极快，几乎像是幻觉。

但SSS级哨兵不会有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