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河把画面停在那半拍上。扑空的前掌，压下去的头颅，被拉开的三指宽。

“看清楚。机会只有半拍，晚半个呼吸，缝就合上了。进过场心的人一只手数得出来，等到这半拍的只有一个。四寸，当场瘫痪。”

他按下暂停，转过身。

“陆沉，四维都摆一下。目标完成，三比三。处置，三次遭遇全解决，两处不该碰的东西碰都没碰。效率，三小时四十八，冤枉路几乎没有。风险，石梁他没上，附加点他看了一眼就退了回来。绕开不该绕的险，这一维他一分没丢。”

“有人要问差距在哪。”莫长河的视线扫过全场，“我替你们答了。杀兽的手练得出来，这条四寸的线，是把解剖舱里量过的东西背进了骨头里。第五周，他拆了两头活兽，量了一天标本，画了十七张图。你们的第五周在做什么，榜上写着。”

赵明从侧列走出来，调出下一页。

“第七周，全员承载专项。”他说，“这次试炼的监测终端记下了一些东西。心率离中止线最近的一次，差四跳。我不点名，名单在我抽屉里。第七周计划已经改了，恢复档案一人一份，从今晚起逐一过。”

他的目光在某一排停了半秒。

“身体的账赖不掉。现在不还，武考场上还。”

“散会前说一句。”莫长河最后开口，“附加分那道杠，进过褶皱的人里，划得干脆的不超过十个。这道题比考场里任何一头兽都难。第七周，把你们各自的账还清。散会。”

……

傍晚，源能室的队排到了门外。

魏鹏从队列里探出头，肩上搭着毛巾：“第七周这个专项，名单上有你也有我。我那条腿的账，我自己知道。”

“彼此彼此。”

“三十二。”魏鹏又念了一遍那个数字，把毛巾扯下来搭回脖子上，“最终评估之前，我看看还能不能再追一段。”

“排队。”后面有人踹了他鞋底一脚。魏鹏骂了句什么，笑呵呵地转回去。

晚上熄灯前，陆沉把左小臂的布条拆了。伤口收了口，新肉泛着浅粉。他把恢复档案的新一页翻开，一栏一栏填进去，填到最后一栏，笔停了停。

加密目录里那行数字停在七十。

见底的日子，就在这个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