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医务室旁的档案小间，过审排到陆沉。

赵明把他的恢复档案调在屏上，三条曲线叠在一起：气血、静息心率、负荷后回落用时。他没寒暄，指尖点在入营前那一段。

“这一段，回落用时贴着设备下限走。我当时以为是校准漂移，让器械组复核过，没漂。”指尖右移，“入营第五周，又出来一段，没那么低，但方向一样。中间夹着试炼那天，心率离中止线差四跳。”

“三段摆在一起，你自己看。”赵明靠回椅背，“两头好得没道理，中间一次压不住。这种曲线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把强度吃在恢复里的人。练法走偏了。”

陆沉看着那条陡下去的线，把早就备好的话放在桌面上。

“教官认成练法，我就按练法交底。”他说，“入营前一周起，我压过一段强度的恢复成本，怎么压的不方便讲，压出来的账在曲线上。试炼那天是清算。接下来两周，我的数据会接着往下走，回落我认，透支的账。先把预期报备了，免得曲线掉下去的时候，档案替我说谎。”

赵明盯着他看了五秒。

“不方便讲的。”他重复了一遍，没追，“比瞒着强。回落你认，我记账，这条线就从‘查’挪到‘还’了。”

他在档案上敲了三行。

“三样。觉，十一点前，不商量。吃，加餐单我贴你们宿舍门上，一份都不能剩。恢复日真空，周日下午半天，源能室重力区全禁，谁练我跟谁急。”他把档案推过来，“第四样，明天承载专项，落地重组测试，先建基线。你的专项成绩我不动，一根手指都不会碰它，还债归还债，路线是路线。”

“明白。”

“陆沉。”赵明在他起身时又开口，“差四跳那次，你的回落曲线没有崩。底子比你自己以为的厚。把债还上，前头那两段好日子，后面还会有。”

……

周五，基础训练馆东侧，承载专项日。

测力板连着动捕，高台零点八米。规则简单：跳落，站稳，三米折返，计启动延迟。陆沉的基线跑了三组，第二组那个熟悉的滞涩来了，落地重组，右腿慢了整整一线，屏幕上的延迟数字跳红。

“记下了。”赵明在台边，“这就是你的债。半速重组，落地先卸力再起身，宁可慢，膝盖不许锁死。八十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