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找到能换钱的东西。
她翻箱倒柜,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无所获。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脚下的一块地板似乎有些松动。
谢知意心中一动,用尽力气撬开地板,一个尘封的小木匣出现在眼前。
她颤抖着手打开匣子。
匣内,一块通体温润、雕刻着展翅凤凰的白玉佩,正静静地躺在褪色的天鹅绒上。
玉佩的质地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段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是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意儿,这是娘留给你唯一的嫁妆,你要好生收着……”
谢知意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嫁妆?
她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什么嫁妆!
她需要钱,需要食物,需要一个离开谢家、接近崔清晏的机会!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
与此同时,首辅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崔清晏面无表情地批阅着奏折,侍卫长风恭敬地立在一旁,汇报着刚刚探听来的消息。
“……谢二小姐当众撕毁了李家的文书,三言两语便吓退了闹事之人。之后,谢夫人似乎想惩罚她,也被她当场顶了回去。”
崔清晏握着朱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笔尖在落下时,微微颤抖了一下,在奏折上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墨点。
“她自己解决了?”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是。”长风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不过属下听说,谢家已经断了二小姐院里的所有份例。”
“咔。”
一声轻响,崔清晏手中的朱笔,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窜起。
他废了那个李朗,不是为了让她脱离一个火坑,再掉进另一个火坑。
谢家那群蠢货,竟想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磋磨她?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冰,“退下。”
长风退下后,崔清晏看着奏折上那个碍眼的墨点,眼神愈发幽深。
他不能直接插手谢家的家事。
那会坐实他与那女子的关系,于她,于他,都百害而无一利。
可一想到她此刻可能正忍饥挨饿,那张倔强苍白的小脸浮现在眼前,他胸口就堵得发慌。
他烦躁地将笔扔下,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渐浓,他却毫无睡意。
他知道,今夜的梦里,那个女人,恐怕又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