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看向灰豆，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所有外部消息。”

“体形小，速度快的成员，都由你安排。”

“永宁街、菜市场、废弃工业园，还有几条通往城外的道路，都要留下眼线。”

灰豆认真问道：“要把那些流浪猫全部带回纺织厂吗？”

“不用。”

楚夜摇头。

“这里容纳不了太多成员，数量太多也容易引起人类注意。”

“告诉它们，只要愿意传递消息，便可以用消息换取食物。”

“遇见危险，不准靠近，只需要记住对方外貌、气味和离开方向。”

灰豆点头道：“明白。”

楚夜又看向独眼。

“挑选八只成年猫组成战斗队。”

“以后外出狩猎，每次最多出动四只，不许全部聚集在一起。”

“灰影负责判断污染程度，没有把握的猎物，先回来汇报。”

独眼和灰影先后低下脑袋。

简单安排完毕，猫群开始各自行动。

楚夜则跃上厂房最高处。

第三纺织厂虽然足够隐蔽，却始终位于城市内部。

749局已经在周围安装监测器。

随着猫群数量增加，食物、活动范围以及污染气息，迟早会引起更多人注意。

这里适合作为临时据点，却不适合发展成真正领地。

想让眷属继续成长，他还需要找到一个更加广阔的地方。

……

当天傍晚。

临江市西郊，一座废弃屠宰场内。

一只黑色野狗被金属钢索吊在半空。

它的体形接近成年水牛，背部生长着大量灰白骨刺，腹部却已经被利刃切开。

鲜血顺着皮毛不断滴落。

野狗没有死。

强大恢复能力正在让伤口缓慢愈合。

一名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走到它面前，抬起手臂。

白色骨骼从皮肤下生长出来，迅速覆盖整个拳头。

砰！

男人一拳砸在野狗头顶。

坚硬头骨当场凹陷。

野狗身体剧烈抽搐，最终失去动静。

旁边一名短发女人立即拿着匕首靠近。

她沿着野狗胸口伤势切开血肉，从心脏旁边取出一枚灰色结晶。

结晶只有指甲大小。

内部却不断闪烁暗红光芒。

“E级月核。”

罗倩用清水冲洗表面血迹，将其装进金属盒。

“不算皮毛和骨刺，单独卖给南桥那边，至少值五万。”

杜峰靠在墙边，掌心燃烧着暗红火焰。

“折腾两个小时才值五万，太少了。”

“嫌少可以不要。”罗倩冷笑：“你刚才只负责点火，钢索和陷阱都是梁威布置的。”

杜峰脸色一沉。

“那条狗最后是我烧伤的。”

“不然它会乖乖进入陷阱？”

“行了。”

程野打断两人的争执。

他的拳头重新恢复正常，皮肤下方却残留着几道白色凸起。

最近一段时间，他身体里的骨骼生长速度越来越快。

即便没有使用能力，部分骨刺也会不受控制地刺入肌肉。

只有继续吞服月核，或者从黑市购买稳定剂，才能暂时压制这种情况。

站在最后方的高明看了一眼野狗尸体。

“它没有袭击人类。”

“按照749局规定，没有失控的污染生物不能随意猎杀。”

杜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749局给你发工资了？”

“死的是条野狗，又不是人。”

“难道还有人替它报警？”

高明没有反驳。

他觉醒危险感知还不到一个月。

想要加入官方队伍，需要经过长时间审查和训练。

野火猎团却承诺，只要跟着完成三次任务，便会分给他一枚月核。

这也是他明知道对方在非法猎杀，依旧选择加入的原因。

程野拿过金属盒。

“这枚月核先放在我这里，任务结束以后再分。”

罗倩皱眉道：“以前都是卖掉以后直接分钱。”

“我马上就要突破C级。”

程野看了她一眼。

“等我晋升，野火猎团接到的任务会更多，到时候你们得到的好处也会增加。”

罗倩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却没有继续争论。

程野是队伍里唯一的D级觉醒者。

没有对方，他们根本不敢围猎大型变异生物。

就在这时，罗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看完收到的信息，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南桥那边出现一笔新生意。”

“黑松岭发现银角幼鹿。”

“活体八十万。”

“成年月角鹿的核心，一百二十万。”

杜峰立即站直身体。

“什么时候出发？”

“买家要求三天内送到。”

罗倩说道：“不过月角鹿至少达到D级，附近可能还有其他变异动物。”

程野却没有迟疑。

“准备工具，明天出发。”

一枚D级巅峰月核，足够让他的骨铠完成下一次蜕变。

至于其他人能够分到多少，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

当天深夜。

灰豆刚刚安排完第一批眼线，一只灰黄色流浪猫便踉跄着来到纺织厂外围。

它的后腿被金属箭头贯穿，腹部还有大片烧伤。

负责巡逻的黄耳发现对方，立即将消息送回厂房。

楚夜赶到时，那只灰黄猫已经趴在地上。

“你从哪里来？”

灰黄猫抬起脑袋。

它并不属于纺织厂猫群，却认识刚刚成为眷属的灰豆。

“西边。”

“有人类抓动物。”

“黑鼻被他们杀了，他们还抓走了两只猫和一条狗。”

灰豆认出了受伤猫。

它叫短尾，生活在永宁街西面的仓库区，是它今天接触的外围眼线之一。

黑鼻则是与短尾一起活动的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