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不方便动手，不代表楚夜准备放过他们。

只要找到三人的落脚点，不但能救出黄耳和小花，还能顺势清理掉这个威胁。

楚夜看向独眼，低声道：“让胖橘和灰豆留在这里盯着。你去前面路口等我。”

独眼听出了他的意思：“首领要跟他们的车？”

“不错。”

“我跟你一起。”

“你跟不上汽车，而且目标太大。”

楚夜看了一眼面包车底部：“按照我的命令行事。”

独眼只好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赵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见来电显示，脸上笑容立即收敛，转身走到面包车后方才接通电话。

“魏老板。”

电话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三下意识压低声音：“不是说好明天才过来吗？”

“今晚？”

“行，货都在老地方。”

“您要的灰眼猫还没抓到，不过今天这只黄猫在第三纺织厂附近活动过，身上说不定也沾了污染。”

赵三挂断电话，脸色明显变得有些紧张。

年轻男人孙小六凑过去问：“魏老板要过来？”

“嗯。”

赵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今天不抓了，先回去把里面收拾干净。姓魏的不喜欢看见脏东西。”

刀疤男人刘东撇了撇嘴。

“一个收死猫皮的，毛病还挺多。”

赵三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人家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够咱们吃半年。要不是魏老板给的药，咱们能这么容易抓到那些畸变动物？”

刘东闻言不再说话。

三人将地上的捕猫笼搬进面包车。

孙小六上车以前，还用脚踢了一下后面的铁笼。

里面顿时传出一阵压抑猫叫。

“老实点，明天就送你们上路。”

车门关闭。

面包车缓缓驶离菜市场。

楚夜没有迟疑，从商铺楼顶一跃而下。

他踩过路边雨棚，准确落在面包车顶部。

爪尖扣住车顶边缘，身体紧贴铁皮。

附近监控即便拍到，也只会看见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面包车穿过两条街道，逐渐离开居民密集区域。

十几分钟后，车辆驶进永宁街北面一处废弃工业园。

这里以前有一家宠物饲料厂。

工厂倒闭以后，厂房被赵三低价租了下来，对外则挂着临江爱宠救助中心的牌子。

面包车刚刚停稳，楚夜已经从另一侧跳下，迅速钻进仓库顶部的通风窗口。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上去更大。

两侧靠墙位置摆着三十多个铁笼。

里面关着流浪猫、野狗，还有几只身体出现轻微畸变的动物。

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消毒水和腐烂血肉混合的气味。

角落摆着几台拍摄设备。

旁边架子上则整齐放着电棍、铁钳和各种捕兽工具。

最里面的墙壁上，还挂着十几张已经处理过的动物皮毛。

楚夜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猫贩子。

他们会把遭受血月污染的动物卖给所谓的魏老板。

没有污染价值的，则用来拍摄虐杀视频或者直接剥皮。

面包车后门被打开。

赵三和刘东抬下两个笼子。

楚夜很快看见黄耳和小花。

黄耳身上全是干涸血迹，左耳缺了一块，身体趴在笼子里几乎无法动弹。

小花蜷缩在旁边。

它的伤势稍轻，却因为吸入大量麻醉药物，始终没有清醒。

“这只黄猫伤得太重，魏老板看不上怎么办？”孙小六问道。

赵三骂道：“还不是你下手没轻没重？”

“先用水冲干净，实在不行就把皮剥下来。”

孙小六拿来水管，刚要朝黄耳冲水，一声金属碰撞忽然从头顶传来。

三人同时抬头。

上方通风口轻轻晃动，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有野猫进来了？”刘东问道。

赵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先别管，赶紧收拾。”

楚夜站在横梁阴影里，缓缓收回爪子。

刚才若不是他弄出动静，孙小六手里的水柱已经落在黄耳伤口上。

不过他没有急着现身，那个魏老板很快就到。

能够给赵三提供捕捉畸变动物的药物，又长期收购异常皮毛，对方很可能与血月污染有关。

楚夜决定再等等。

二十分钟后。

厂房外面亮起两道车灯。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赵三连忙迎了出去。

车门打开，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驾驶位走下。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提着普通公文包。

“魏老板。”

赵三主动递上香烟。

男人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将其夹在指间。

“东西呢？”

“都在里面。”赵三笑着说道：“最近城里管得严，异常动物越来越难抓。您看看，上次那批货的钱…”

男人径直走进厂房，当他经过铁笼时，原本不断叫喊的猫狗同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