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封锁，只会逼它继续逃跑。”

陈教授冷声问道：“难道什么都不做？”

“它目前只是D级，我们还有能力完成收容。等它成长到C级甚至更高，再讨论它有没有敌意已经晚了。”

“它救过我。”白薇抬起头：“收容区发生事故时，如果没有它提醒，我已经死在舔墙母体手里了。”

“它逃跑过程中也没有杀害任何工作人员。就连袭击外勤人员时，也只破坏了武器和照明设备。”

“这足以证明，它拥有理智，而且可以控制自己的攻击行为。”

陈教授闻言，语气严肃道：“正因为你说它拥有理智，所以它才更加危险。”

“一个只依靠本能行动的D级异常容易预测，一个懂得欺骗，制造假象，还能利用人类设备完成逃亡的D级异常，危险程度远远超过前者。”

指挥中心内一下子陷入沉默。

陈教授跟白薇两人的判断都有道理。

片刻后，沈墨开口道：“那就暂时先不封锁永宁街。”

陈教授皱眉：“沈处…”

“不过我们也不能放任它继续成长。”沈墨打断他，目光落在电子地图上：“从现在开始，缩小行动规模，我带三个人过去。”

“装备诡质压制器和非致命武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

“先确定017号的位置，再尝试接触。”

陈教授沉默片刻，最终没有继续反对。

沈墨是行动处负责人，现场处置本来就由他决定。

“如果目标污染等级继续提升呢？”

“那就重新评估。”

沈墨看向白薇：“你跟我一起去。”

“是。”

白薇立刻回应。

......

地下管道内。

楚夜这边正带着独眼它们继续向前。

越靠近旧染布房，管道中的黑水痕迹越明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腥臭味，两侧墙壁爬满黑色霉斑，部分裸露在外的金属管道已经遭到严重腐蚀。

灰豆走在最前面，它每前进几米，便会停下来分辨周围声音。

“前面有一只老鼠，它的呼吸很弱，应该受伤了。”

顺着灰豆所说的方向看去，一只剥皮鼠正在前方缓慢爬行。

它的一条后腿已经折断。

黑红色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出，在地面拖出一道明显痕迹。

独眼眼中闪过凶光：“应该是刚才逃走的，我去解决它。”

它刚想追上去，楚夜却突然抬起前爪，拦住它的去路，摇头道：“不对。”

“哪里不对？”

独眼仔细观察前方。

那只剥皮鼠伤得很重，速度也很慢，只要追上去，一口便能将其咬死。

楚夜没有回答，而是发动强化听觉。

管道里除了积水流动的声音，还隐藏着一道十分平稳的心跳。

受伤的剥皮鼠正在流血，心跳却没有因为恐惧而加快。

而且它爬行的速度始终保持一致。

每当它和楚夜几人的距离稍微拉远，它便会停下来，像是在故意等待他们。

“它在引我们过去。”

楚夜抬头看向前方。

更远处的管道连接着一间废弃泵房。

那里空间更加宽阔，两侧分布着大量生锈设备，最适合鼠群隐藏。

独眼也明白过来，沉声道：“那些老鼠知道我们会追它们，这是在给我们布置陷阱，看来那只鼠王比首领你说的更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