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当然有。”玄辰从裂谷里爬出来,身上的黑袍已被乱流撕碎大半,露出底下布满黑色纹路的身体,“只要你把归墟印给我,我就帮你们关上封印,怎么样?”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敖辰龙爪上的纱布再次渗出黑血,显然刚才的碰撞让他旧伤复发。
玄辰忽然笑了,他指着沈清辞手中的玉佩:“你们知道这玉佩另一半在哪吗?在天枢手里哦。当年他就是靠那半块玉佩,才找到打开轮回通道的方法。”
沈清辞心头一震:“天枢没死?”
“无魂者怎么会死呢?”玄辰摊开手,掌心躺着块碎裂的令牌,正是天枢之前用过的那块,“他只是被我拆成零件,扔进轮回缝隙里慢慢重组罢了。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我,毕竟能成为无魂者的一部分,总比彻底消失强。”
这话让沈清辞脊背发凉。她忽然想起引动后土神力时看到的画面,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手中的令牌确实有裂痕,像是拼接过的。
“你早就和天枢勾结在一起!”她怒喝。
“勾结?多难听。”玄辰捏碎手中的令牌碎片,“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成为‘永恒’的机会。不像某些人,明明握着能让墨家人摆脱诅咒的方法,却宁愿看着他被轮回抛弃。”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沈清辞心上。她看向墨渊,发现他握着黑石的手在微微颤抖,石面上“以身饲印”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什么诅咒?”沈清辞追问。
墨渊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裂谷中的乱流突然剧烈翻涌,无数孤魂的哭嚎变成凄厉的尖啸。玄辰抬头看了眼天空,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容:“时间到了。沈清辞,你选吧,是看着这些孤魂冲出封印,还是……让他用墨氏血脉,喂饱归墟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归墟印突然在沈清辞胸口发烫,印影浮现,竟自动飞向裂谷。同时,墨渊手中的玄字黑石也挣脱他的掌控,与归墟印在半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红白光晕与黑白气流交织,在半空中形成个巨大的漩涡。沈清辞清楚地看到,漩涡中央,浮现出后土娘娘的虚影,她正用手推着什么东西,而她脚下,踩着无数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的脖子上,都戴着与墨渊相似的清辉玉佩。
“那是……历代归墟印守护者?”沈清辞失声惊呼。
“准确说,是被归墟印吞噬的墨家人。”玄辰的声音带着嘲弄,“每一代守护者,最终都会成为归墟印的养料,这就是‘以身饲印’的真相。你以为墨渊为什么那么强?因为他体内,早就融合了无数先祖的灵力啊。”
墨渊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盯着沈清辞,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决绝:“清辞,别听他的。先祖说过,这不是诅咒,是使命。”
他突然冲向半空中的漩涡,同时将玄字黑石按在自己胸口:“以墨氏血脉为祭,启玄字令牌,助归墟印——镇轮回!”
黑石瞬间没入他的身体,墨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归墟印。归墟印的红白光晕暴涨,竟硬生生将裂谷中的乱流压退了三尺。
“墨渊!”沈清辞扑过去想拉住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
“别过来!”墨渊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声音却异常清晰,“记住,归墟印的力量不止是传承,更是……选择。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使命,选择……好好活着。”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归墟印的光晕中,最后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像风一样拂过沈清辞的耳畔:
“我在轮回尽头等你。”
随着墨渊彻底消失,归墟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红白光晕如潮水般涌入裂谷,那些灰黑乱流和孤魂哭嚎着被吞噬,崖顶的封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玄辰看着重新笼罩白雾的轮回崖,脸上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个满意的笑容:“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归墟印的继承者。”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去找到天枢的残魂吧,他会告诉你关于‘选择’的真相——毕竟,他也曾是墨家人啊。”
沈清辞僵立在崖边,胸口的归墟印还在发烫,却不再是温暖的光晕,而是带着刺骨的寒意。玄辰最后的话像惊雷在她脑中炸响——天枢也曾是墨家人?那墨渊的牺牲,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半块玉佩,此刻它已与归墟印产生了共鸣,表面的“轮”字闪烁着红光,隐约能看到字底刻着个模糊的名字,像是……墨渊的先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