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墨渊要提前布下聚魂阵，难怪他留下的玉佩里有聚魂阵的痕迹，他早就料到自己会出事，甚至可能猜到了云游子的真实身份。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他没有证据，而且玄夜的分魂已经和云游子的身体融合，若是贸然揭穿，只会打草惊蛇。”老者道，“墨渊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玄夜，可惜……”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沈清辞握紧聚魂晶，指节泛白。她现在终于明白，墨渊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压力，又留下了多少后手。

“现在怎么办？”沈清辞问道，“玄夜的分魂在玄天宫，真正的云游子被囚禁，我们该如何揭穿他？”

“难。”老者摇了摇头，“玄夜的分魂已经完全掌控了玄天宫，弟子们都被他蒙在鼓里，我们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放出玄夜！”

“当然不能。”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沈清辞，“这是往生崖的通行令，当年初代掌门给我的。你拿着它，可以避开崖底的怨魂，找到被囚禁的云游子。只有他，才能证明现在的掌门是假的。”

沈清辞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玄天宫的标志。

“可我怎么对抗玄夜的分魂？”

“你有归墟印，还有墨渊的残魂。”老者指了指聚魂晶，“归墟印本就是克制邪祟的神器，加上墨渊的魂体与你相连，只要你们心意相通，未必没有胜算。”

沈清辞看向聚魂晶，水晶球里的白光轻轻闪烁，像是在给她鼓励。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去。”

“等等。”老者叫住她，从腰间解下酒葫芦，“这是当年墨渊偷喝的那种桃花酒，他说你也喜欢。带上吧，或许能给你点勇气。”

沈清辞接过酒葫芦，葫芦上还残留着老者的体温。她拔开塞子，一股醇厚的桃花香扑面而来，和记忆中墨渊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谢谢您。”

老者摆了摆手：“去吧，小心点。玄夜的分魂既然能设局陷害你，肯定也猜到你会来找我，说不定已经在往生崖设下了埋伏。”

沈清辞点点头，转身朝着往生崖的方向走去。聚魂晶在她掌心发光，像是墨渊在陪她一起前行。

走到半山腰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李玄风。他身上带着伤，衣衫也被划破了，显然是从玄天宫逃出来的。

“李师叔？”沈清辞警惕地握紧长剑。

李玄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清辞，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他喘着气，“我回想起前殿的事，才发现掌门的不对劲。他说你袭击他，可藏经阁的守卫根本没看到你出现，那通缉令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你现在才明白？”

“是我愚钝。”李玄风的脸上满是愧疚，“我偷偷跟着你，看到你遇到青面狼，又看到守碑人前辈……清辞，带上我吧，我想帮你，也想赎罪。”

沈清辞看着他，犹豫了。李玄风虽然之前动摇过，但最后还是帮她拖延了时间，而且他看起来确实是真心想弥补。

“你知道前面有什么吗？”

“知道，守碑人前辈都告诉我了。”李玄风道，“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救掌门，揭穿玄夜的阴谋。”

沈清辞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但你要听我的指挥。”

“没问题。”

两人结伴而行，一路朝着往生崖走去。越靠近崖边，空气就越冷，隐约能听到崖底传来的呜咽声，像是无数怨魂在哭泣。

快到崖顶时，沈清辞突然停下脚步，示意李玄风噤声。她听到前面传来对话声，其中一个声音，正是属于“云游子”的。

“……她真的会来？”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肯定会。”云游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她那么相信墨渊的残魂，守碑人那老头又护着她，肯定会告诉她往生崖的事。”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云游子道，“等她拿到《归墟秘录》，再一网打尽。墨渊的残魂、归墟印、完整的《归墟秘录》，有了这些，我就能彻底融合玄夜的本体，到时候整个三界都是我的！”

沈清辞和李玄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愤怒。原来他的目标，竟然是完整的《归墟秘录》！

就在这时，聚魂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水晶球里的白光变得极不稳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崖底的呜咽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紧接着，整个往生崖开始剧烈摇晃，碎石从崖顶滚落，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怎么回事？”李玄风扶住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

沈清辞看向崖底，只见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崖底喷涌而出，黑气中夹杂着无数惨白的魂体，发出凄厉的尖叫。

“是玄夜的本体！”聚魂晶里传来墨渊急促的声音，“他在冲击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