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掌心的黑气如活物般蠕动，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墨渊将阿竹护在身后，归墟印记的蓝光在腕间流转，与黑气碰撞出噼啪作响的火花。

“你根本不是林浩。”墨渊盯着对方瞳孔里那枚暗红光点，“深渊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林浩突然怪笑起来，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铁器，“它给了我力量，让我能永远留在清辞身边。不像你，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猛地挥出一掌，黑气化作利爪直扑墨渊面门。

墨渊侧身避开，指尖凝结灵力刺向林浩心口。可指尖刚触到对方衣襟，就被一股粘稠的力量缠住——林浩的身体竟像浸了墨的海绵，能吞噬一切靠近的灵力。

“没用的。”林浩抓住墨渊的手腕，黑气顺着经脉往上爬，“沈清辞选了你当祭品，却选了我当引路者。你说，她到底更看重谁？”

阿竹突然从墨渊怀里挣出来，小拳头攥着一团金光砸向林浩后背：“放开哥哥！”金光落在黑气上，竟烧出一个窟窿，露出里面蠕动的灰色丝线。

“这是……镇魂木的灵力？”林浩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玄天宫的小鬼，倒藏着些门道。”

墨渊趁机抽回手，发现腕间的归墟印记竟主动发出蓝光，将残留的黑气烧成了灰烬。他这才注意到，林浩脖颈处有一圈淡青色的勒痕，像极了被某种绳索长期缠绕的痕迹。

“清辞留给你的护身符，还在吗？”墨渊突然问。

林浩的动作猛地一顿，瞳孔里的暗红光点剧烈闪烁：“你说什么？”

“就是你说要还给她的那枚，刻着归墟纹的护身符。”墨渊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沉入水潭前喊的那句‘我没忘’，指的不是背叛玄天宫的约定，对不对？”

林浩的表情开始扭曲，一半是狰狞，一半是痛苦：“闭嘴……我早就忘了……”他捂着头蹲下去，黑气在周身疯狂翻涌，“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观星台的地面突然裂开，黑色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缠住了林浩的脚踝。那些藤蔓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墨渊。

“深渊在催了。”李玄风捂着流血的胸口走过来，符纸在他指间燃成灰烬，“这些是深渊根系，一旦被缠住，魂魄都会被拖进裂隙。”

墨渊看向那道不断扩大的空间裂隙，沈清辞的佩剑在黑色宫殿顶端闪着微光，像在发出求救信号。他突然想起陈长老说的话——归墟阵需要双印合璧，而沈清辞的印记，或许就在渊底。

“阿竹，帮我拦住他。”墨渊将冰蓝色的发丝塞进怀里，转身冲向裂隙，“我去去就回。”

“哥哥小心！”阿竹张开双臂，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镇魂木的灵力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疯狂的林浩和黑色藤蔓。

墨渊纵身跃向裂隙，耳边立刻响起无数尖啸，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针在刺耳膜。他运转灵力护住识海，却在靠近裂隙的瞬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裂隙边缘的空间在扭曲，他的倒影里，沈清辞正站在黑色宫殿前，对着他缓缓抬手，掌心的归墟印记亮得惊人。

“清辞！”墨渊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碰到一片冰冷的虚空。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他拽进裂隙，眼前的景象瞬间被黑暗吞噬。

再次睁开眼时，墨渊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石阶上。石阶两旁立着无数石俑，这些石俑的面容都与玄天宫的修士一模一样，只是眼睛的位置嵌着黑色的晶石，正幽幽地盯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石阶上每隔几步就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像是有人拖着受伤的身体从这里走过。墨渊顺着血迹往上走，发现石俑的手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石阶尽头的黑色宫殿。

宫殿的大门是用某种巨兽的肋骨制成，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墨渊伸手去推，肋骨门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符文亮起红光，在他面前投射出一面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