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灰衣婆婆的声音急促响起。
沈清辞反应极快,借着弯腰的动作,身体猛地向左侧翻滚,堪堪避开短刃的攻击。
“嗤——”
短刃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带起一串火星,钉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沈清辞趁机站稳身形,挥剑指向屋檐。
黑影一击未中,并未恋战,身形一晃,就想再次隐匿在黑暗中。
“哪里跑!”
沈清辞怒喝一声,斩霜剑的金芒如追日箭般射出,直逼黑影后心!
黑影似乎没想到她的反击如此之快,仓促间回身格挡。
“铛!”
短刃与斩霜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黑影被震得后退两步,落在对面的屋顶上,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竟是诡异的竖瞳,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
更让沈清辞心惊的是,黑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与黑风谷噬心魔核心破碎时残留的魔气,有几分相似!
“是你!”沈清辞厉声喝道,“黑风谷的余孽!”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竖瞳冷冷地盯着她,手里的短刃再次泛起幽光。
就在这时,客栈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墨渊的身影出现在窗边,看到屋顶的黑衣人,脸色骤变:“清辞,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辞喊道,“他是黑风谷的人!”
墨渊二话不说,纵身从窗户跃出,离恨剑出鞘,黑气与沈清辞的金芒遥相呼应,瞬间将黑衣人包围。
黑衣人见状,知道讨不到好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朝着两人掷来!
瓷瓶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黑雾,弥漫开来。
“小心有毒!”沈清辞提醒道,挥剑劈开身前的黑雾。
等黑雾散去,屋顶上的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柄插在瓦片上的短刃,和一缕淡淡的腥气。
墨渊落在沈清辞身边,检查了一下她的衣袖,见只是被划破了点皮,才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
“他跑了。”沈清辞看着空荡荡的屋顶,眉头紧锁,“他的气息……和噬心魔很像。”
“我感觉到了。”墨渊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而且他的身法很诡异,不像是普通魔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黑风谷的余孽怎么会追到桃花镇?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还是……
就在这时,玄机子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沈清辞没事,才放下心:“怎么回事?刚才那团黑雾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玄机子听完,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看来黑风谷的事,还没结束。”他捡起地上的短刃,仔细看了看,“这短刃是用蚀骨铁打造的,上面淬了‘销魂散’,若是被划伤,轻则灵力紊乱,重则神智不清。”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沈清辞握紧斩霜剑,“噬心魔的核心不是已经碎了吗?”
“谁知道呢。”玄机子叹了口气,“看来这江南之行,是难得清静了。我们先回客栈,从长计议。”
三人回到客栈房间,玄机子布下一个简单的结界,才沉声道:“那黑衣人绝非普通魔修,他的竖瞳和身法,倒像是……”
“像是什么?”沈清辞追问。
玄机子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像是‘影族’的人。”
“影族?”沈清辞和墨渊都愣住了,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过。
“影族是魔族的一个分支,擅长隐匿和暗杀,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凌霜剑主灭族了,怎么会突然出现?”玄机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除非……当年的灭族只是假象,他们一直潜伏在暗中。”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影族一直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很有可能。”玄机子点了点头,“而且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你我,还有……”他看向墨渊,“或许和墨渊体内的禁术有关。”
墨渊的脸色也变了:“你的意思是,他们想重新唤醒我的禁术?”
“不排除这个可能。”玄机子道,“影族当年就是因为支持魔族少主,才被凌霜灭族,他们对斩霜剑主和离恨剑主,恐怕恨之入骨。”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清辞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方才在石桥下看到的异动,和那盏摇曳的兔子灯芯。
原来那些都不是错觉。
影族的出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再次掀起了波澜。
这江南的桃花,终究还是没能遮住隐藏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