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玄机子指了指石室,“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也有……你必须承担的东西。”
沈清辞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掌门,到底是什么事?那个灰衣婆婆是谁?您说的三百年,又是什么意思?”
“进去之后,你自然会明白。”玄机子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你的命数,从三百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说完,他不再看沈清辞,转身坐回宝座,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管这件事。
沈清辞看着那黑漆漆的石室,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玄机子,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深吸一口气,她迈步走进了石室。
刚一进去,身后的墙壁就“咔嚓”一声合上了,彻底断绝了退路。石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一种类似铁锈的气息。
沈清辞屏住呼吸,摸索着往前走。脚下的地面很光滑,像是被人常年擦拭过。走了约莫十几步,她的手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是一个石台。
她顺着石台摸上去,发现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用一块黑布盖着。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沈清辞伸手掀开了黑布。
就在黑布落下的瞬间,石台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石室。
而石台上放着的,竟然是一柄剑。
一柄……没有剑鞘的古剑。
剑身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甚至连剑柄都只是简单的木头缠绕着麻绳,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是随便从哪个废品堆里捡来的。
可沈清辞的目光一落在剑身上,心脏就猛地狂跳起来。
她觉得这柄剑很熟悉。
不是见过的熟悉,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就好像,这柄剑本就该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驱散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就在她握住剑柄的刹那,剑身突然嗡鸣起来,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震得整个石室都在微微发抖!
紧接着,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比昨夜更清晰,更汹涌。
她看到了大雪覆盖的昆仑之巅,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站在万剑之中,手持这柄黑剑,剑尖指向天空,周围的风雪都为她静止。
她看到了血染的战场,女子浑身是伤,黑剑却依旧锋利,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漫天血光,对面是数不清的妖魔,嘶吼着扑向她。
她看到了女子跪在一个黑衣男子面前,黑剑掉落在地,眼泪从眼角滑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最后,她看到女子举起黑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斩霜……不要!”
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知是别人喊的,还是她自己的声音。
沈清辞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以为自己亲身经历过。那个白衣女子的喜怒哀乐,她都感同身受,尤其是最后那刺骨的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斩霜……”她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那是……我的名字?”
不对,她叫沈清辞,不是什么斩霜。
可为什么,握着那柄剑的时候,她会觉得“斩霜”这个名字无比亲切?
就在这时,那柄黑剑忽然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柔和的白光,而是刺眼的金光!
金光中,剑身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八个古朴的篆字,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剑身游走,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再次钻进了沈清辞的眉心!
这一次,没有剧痛,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干涸的土地被雨水滋润。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里,似乎多了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正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流动。
“这是……灵力?”
沈清辞又惊又喜。她资质平平,三年来苦修也只能勉强感应到灵力的存在,却始终无法将其引入经脉,如今竟然……
就在这时,石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赵奎惊慌失措的大喊:“掌门!不好了!外门弟子房那边……走水了!”
走水?
沈清辞心里一沉。她的住处,就在外门弟子房!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隐约感觉到,那柄黑剑,似乎在她的识海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