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把那个动态加密的防御系统,吹得太过了。
第二天上午,沈既白在自己的房间里收到夜九发来的加密数据包,附带的说明写着:
太太,这是黑渊据点今天上午新截获的一段数据流,加密方式比昨天那个又复杂了一层。我这边技术组试了三种方案,都没能破开第一层。你看看有没有思路。
她打开数据包扫了一眼。
加密层级确实深了一层——但底层的算法逻辑,跟昨天那个一模一样。
她把数据导入自己的解析程序,在参数面板上调了两个数值:密钥匹配的时间精度,从毫秒级压到微秒级;数据流的缓冲深度,从三秒扩到五秒。
改完,点运行。
程序开始自动处理数据流。
夜三站在她房间门口的时候,程序刚跑了不到半分钟。
太太,先生让你去书房一趟,夜九那边有——
让他等三分钟。
沈既白头也没回。她坐在书桌前,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手指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敲着,节奏稳得像钟摆。
夜三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夜九那边有紧急情况。但看着那个稳如磐石的背影,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去了书房,跟傅夜霆说:太太说她三分钟之后到。
傅夜霆抬了一下眼皮。
没有追问。
三分钟到的时候,沈既白面前的屏幕上弹出了完整的解密文件。
她打包发给夜九,拿起自己的手机,出了房间。经过夜三身边时看了他一眼:
走吧,不是说有事?
夜三跟在她身后往书房走,目光在她的手机上停了一拍。
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三分钟里,她电脑屏幕上那些跳动的代码他看不懂。但他看得懂另一件事——那不是采药女该有的工作界面。
他把这个观察收进心里,面上什么都没有表露。
两人走进书房的时候,傅夜霆正在跟夜九通电话。
夜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压不住的急迫:
先生,黑渊据点今天上午转移的数据里,有一份文件提到了这个代号。文件内容被加密了,但我从文件头的结构判断出——它是一份通讯录。
如果那份通讯录里有青鸟的联系方式或者身份信息,我们查内鬼的线索,就是重大突破。
傅夜霆靠在椅背上听着,目光落在刚走进来的沈既白身上。
她在他对面坐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等。
傅夜霆对着扬声器说了一句:
那份通讯录,已经解密了。夜九,你看一下你刚收到的文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夜九的声音传出来,比之前低了整整一档:
……收到了。太太刚发过来的。
三分钟。先生——她只用了三分钟。
书房里安静了一拍。
傅夜霆偏头看了沈既白一眼。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浮了一下。
夜三站在书桌旁,低下头假装看平板——嘴角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