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操作的时间点，和后门被激活的时间点重合了。沈既白把话说完，一次日常维护，恰好发生在后门激活的同一分钟。这个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夜九没有回答。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低下头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新窗口一层层弹出，操作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约两分钟后，他停下来，抬头看向镜头，声音比之前低，字字咬得极清：那次维护的来源IP走了两层跳板。第一层，指向暗夜内部一个普通员工账号；第二层，指向境外一台虚拟服务器——跟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篡改周报签发路径用的，是同一台。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傅夜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上，没说话。夜三攥着笔的手指收了一下。沈既白坐在椅子上，看着被她一句话引出来的这些新线索，表情平静而专注。

夜九在屏幕那头深吸一口气，问：太太，你刚才那个问题……你是怎么想到要去问触发条件的？

沈既白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你说了，后门是预设条件、自动执行的。自动执行意味着执行时间必须精确，执行动作必须固定。但执行完之后，还需要一个人工操作来覆盖痕迹——那次系统健康检查，就是覆盖操作。能同时具备预设能力和人工操作权限的人，一定在触发时间点拥有系统访问权限。查那个人，比查后门本身快。

夜九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重新埋头键盘。他的节奏被这几句话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手指更快，整个人的工作状态比演示开始时兴奋了不止一筹。

傅夜霆偏头看了沈既白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那层认可比昨天更浓了几分。他什么也没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目光落回屏幕。

演示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夜九展示了更多技术细节和新监测工具，沈既白没再插话，但全程没有走神。傅夜霆偶尔问一句这个你怎么看，她答得简短而精准，句句落在要害上。夜九在屏幕那头听着，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结束时，夜九关掉屏幕共享，对着镜头说：太太，今天的所有数据我整理一份发您。窗口暗了。沈既白靠进椅背活动肩颈，转头，正撞上傅夜霆的目光。

你刚才最后那个问题，他说，让夜九把排查范围缩小了至少三倍。

沈既白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透了口气：他本来就很厉害，只是需要有人从旁敲他一下。

傅夜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嘴角那道极淡的弧度浮了一下。夜三在旁边收拾设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边的沈既白，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