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进屋跟夜三握了握手，目光在沈既白身上停了一拍。夜三介绍：这是太太。太太，老周是外围联络人，负责西南片区的情报采集。

老周冲沈既白点头，声音沙哑低沉：太太好。随即转向夜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过去：西南有新情况。黑渊在中部物流枢纽的据点，最近一周物资进出量很大。我们截了一批货的物流信息——申报品名是普通医疗器械，但实际重量体积都对不上。我跟了一下，货最后流去了南部边境那个小镇，跟昨天会上提的据点对上了。

夜三拆袋看了一遍，抬头看沈既白一眼，把里面的几张打印纸递过来。沈既白接过——物流单据、货物照片、一份手写跟踪记录。照片上几个密封的灰色塑料箱，贴着某医疗器械公司的标签，规格却不对：边角有额外的加固结构，像是专门改装过，用来运某种特殊的东西。

箱子里是什么？沈既白问。

老周摇头：没打开过。转运全程有人看守，线人只能在外围盯着。按数量和重量推算，绝不是医疗器械。可能是化学原料，可能是电子元件，也可能都不是。那个小镇贴着国境线，这些箱子，大概率不会在境内久留。

沈既白把打印纸还给夜三，靠回沙发。黑渊的物资流动模式，她之前跟傅夜霆讨论过几回——当时的判断是，这个组织在国内以人员中转和情报收集为主，大规模运货不符合常规。但如果这批货是往境外去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老周，她开口，语气平而稳，想办法确认箱子最终的目的地。走南部边境出去，无非海运或陆路转运，范围不会太广。

老周看了夜三一眼。夜三微不可察地点头。老周收回目光，答得干脆利落：可以。我手里有几个线人在边境口岸附近，三天，我把目的地查清楚。

沈既白颔首。老周没再多留，跟夜三交代了几句联络安排就走了。客厅重新静下来，夜三归拢着茶几上的设备，忽然说：太太刚才跟老周说话的方式，挺像我们内部人的。

沈既白靠在沙发上看他：像谁？

夜三想了想，摇头：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我知道我要什么信息、我知道怎么拿到的路数。老周这个人平时不太服人，他刚才走的时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您。说明他认您。

沈既白没有接话。她起身走到窗前。后花园里阳光正好，草坪上的露水干了，孙叔在花圃那边修剪枝叶。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对夜三说：内鬼那条线继续查，有进展告诉我。老周的消息回来，也同步给我。

夜三应声。沈既白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