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视野一片开阔,在夏日的烈阳下,解州盐池反射着白光,如同镜子般映照着天空的白云。更显眼的是盐池岸边凝聚出来的白色结晶,如同雪花一样晶莹剔透。
盐池岸边还有一圈城墙,这就是解州人说的禁墙了,它将盐池围了个严严实实,禁墙外稀稀拉拉地长着一些杂草,顺着禁墙还分布着不少堡寨,可谓是守卫森严。
周仓没有功夫欣赏这漂亮的景色,带着30来号人赶着牛车就向最近的堡寨而去。
“干什么的?”堡寨守卫站在墙上,低头对着车队众人喝问。
车队停住,周德福走了出来,一副市侩的表情说道:“何宇兄弟,还认得俺不,周德福啊!昨天刚喝过酒的。”
堡寨上的士兵手搭凉棚,挡住刺眼的阳光一看,还真是熟人:“周德福?你他娘的昨天不是刚拿货去陕州了吗?咱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提了,中条山的大当家换人,以前的孝敬都打水漂了,新来的大当家直接把货给扣了!”周德福一脸郁闷,“这不,找王头您再提点货。”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出现在城头,“周德福,你他娘的上次的货还是赊的,还提个球啊!”
见到来人,周德福更谄媚了:“王头,中条山新的大当家说了,以后山道他们接管了,货交给他们就行。照价付钱,这次俺可是带着钱来的。”说完,周德福还示意后面的清河军士兵掀开牛车的油布,上面摆着不少粮食和铜钱。
“哈哈!周兄弟,客气了,这个寨子的货不多了。先进来休息,俺去找周边兄弟们协调一下。”王头是见钱眼开,马上换了副嘴脸。
车队鱼贯进入堡寨,一群士兵就围了上来,伸手想摸车上的货物。
“动手!”周仓一声大喝,清河军士兵们从车上抽出短刀长枪,迅速列阵,枪口正对一众堡寨签军。
事情非常顺利,甚至顺利得有点过分。堡寨内守卫的全部是汉人签军,也就30人,和清河军人数相当。周仓刚抽出长槊,还没报出名号,这帮签军就跪了。
周仓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的王头:“你们这帮家伙跪得倒是快,老子的长枪好久都没开荤了,你们倒是反抗下啊!”
看着这九尺凶人,王头很是胆战心惊:“大王,我们就是警戒的,哪里敢反抗大王您的天威。您要盐,尽管拿,这里多的是,您拿完就赶紧走吧。解州城驻扎了大量金兵,他们收到消息,今晚就会到。”
这王头明显是把清河军当山匪了。周仓也不多做解释,长槊往地上一杵:“哪来废话,安排好你们自己的人,老老实实的待着。今晚老子就会会这河东的金兵。”
随后陆陆续续上千清河军进入了寨堡,将其塞得满满当当。物资也陆续运到,宁遥开始组织民夫在禁墙内搭建军营。这般大的动作可把周边的两个寨堡吓到了,赶紧往解州城送信。
傍晚,一座容纳四五千人的军营搭建完毕。士兵们开始埋锅做饭。
周仓却站在寨堡上,看着外面游荡的金军探子,思考着如何对付即将到来的金军。
他算是明白了没有骑兵的难处,在这开阔的盐池周边,跟金军骑兵硬碰硬实在不好打,据着堡寨守城,粮草又不够,是真难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