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坂古道,从陕州黄河北岸的茅津渡出发,横穿中条山,到达解州盐池东北角。
整条路完全就是从坚硬山石中开凿出来的,一面是崖壁,一面是深沟,最窄处仅容一车单向通过。这条路主要作用就是将解州的盐给运出来,然后顺着黄河贩运到各地。
周仓牵着马,走在队伍的前方,脚下踩着坚硬的地面,感觉还不错,就是前人留下的车辙沟和马蹄坑有点硌脚。他回到灵宝县城后,召集清河军高层简单开了个会后,就带着先锋部队踏上了前往山西的路程。
时不我待,现在他得为即将到来的无数饥民找一条活路。
整条古道并无人把守,周仓的目的是快速通过古道,并控制住沿途的驿站,避免消息走漏。要是解州的金军反应过来,堵住古道就麻烦了。
前锋行军很快,大部分就是山西运城人,其中还有收编的原属于董振的中条军,路线还是挺熟悉的。过了锁阳关,周仓听从向导的意见,伪装成贩盐的商队,下山进了平头铺的驿站,这地方还是挺红火的,在这里休息的商人还挺多。
周仓不动声色地走进驿站,一把长刀架在驿卒的脖子上,大喊道:“都别动,要是想跑的,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驿站休息的商人大多是私盐贩子,自然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个抽出刀子围了上来。
一个粗汉操着一口山西话骂道:“哪来的球毛贼,瞎了你的狗眼,敢来驿站撒野?给老子滚球远些!再往前一步,老子这刀可不认你是个甚球东西!”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整齐的跑步声,大部队来了,上百步兵身着皮甲,围住了驿站,并且山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士兵下来。
山西汉子扔掉手中的刀子,抱头蹲下,嘴巴里还在嘟囔:“早说是军队啊,早说老子就不出头了。”
周仓觉得这家伙挺有意思,刚想调侃两句,一个驿卒从后门窜了出去。
“飕”的一声,一支弩箭贯穿了逃跑驿卒的脖子。
周仓满意地对放箭的清河兵点了点头,随后大声喊道:“你们这帮球人,真当你爷爷不会杀人啊!都给老子站好,从今日开始,古道封锁,老子大军要过,你们都给我老实待着。”
说完,又走到刚才的山西汉子面前,拉起他,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叫啥名字?”
山西汉子胆子也不小,但看着比自己高个脑袋的周仓也有点拘谨:“小的周德福。”
“哟,还是本家啊!俺叫周仓,咱们是陕州义军,准备去解州发展,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啊?”
山西汉子被这邀请惊呆了,你这是邀请吗?是逼我加入吧!但凡我说个不字,是不是就得死了。周德福很识时务,当场就答应下来。
“哈哈,好!”周仓重重地给了周德福的肩膀来了一下,以表彰他的行为。
拿下驿站,周仓派人看守,马不停蹄地继续行军,很快就到达了古道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