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袋贴着重量、等级和封装日期。
梁专员带人进去,拿起一顶花帽检查帽顶,又拆开一袋白玉干菇。
食品科干部取出样品,放进随身带来的搪瓷盘里。
他检查过干菇的大小和颜色,又取水泡发。
“没有霉点,虫眼也没有,重量符合样品标准。”
梁专员把花帽交给身边干部,拿出一只牛皮纸袋。
“孙主任,省外贸局的正式收货手续已经办下来了,五千顶花帽和一千斤特级白玉干菇,按合同验收。”
他说着,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盖满印章的调拨单。
“另外,省农资公司同意把定金折成春耕物资,给红星公社调拨一百吨进口优质尿素。”
场院里立刻有人喊出声。
一百吨尿素,够全公社几万亩地用上一轮追肥。
陈书记伸手接过调拨单,翻到最后一页。
省农资公司的红章盖在纸面右下角,调拨仓库、数量、品级和提货期限写得清清楚楚。
陈书记看了两遍,抬头问孙玉珍:“这批肥是给刘家湾的?”
孙玉珍双手接过调拨单,转身递到陈书记面前。
“刘家湾只拿合同该拿的定金,这一百吨肥,是省里按全县春耕缺口协调的。”
“县里哪块地缺肥,先按公社农资计划分配,不能让它压在我们手里。”
陈书记接过调拨单,手指压住纸边。
“你把这么大的物资交给县里?”
“这是给社员种地的肥料,不能只顾一个村。”
梁专员点头。
“陈书记,刘家湾这批货按时交上来,省外贸局已经把它列为重点社队供货点。”
“她们用出口订单换回农资指标,既保住了全省外贸信誉,也解决了红星公社的春耕缺口。”
陈书记抬起调拨单,对场院里的社员说道:“都听见了吗?一百吨进口尿素,省里已经批了!”
三个村的大队长围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着那张单据。
“陈书记,那我们村也能按计划领肥?”
“按公社分配方案走,谁的地谁领,谁也不能截留。”
陈书记把单据交给身边的秘书,又指向仓库。
“这批货谁还敢扣,先问我同不同意!”
郭副主任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卡车车帮上。
“陈书记,事情还没查清,不能因为一张调拨单就……”
“你闭嘴。”
陈书记打断他。
“县里缺肥,你不去想办法,倒有力气来封仓抓人。”
孙玉珍趁着众人都在场,转身对刘建国说道:“把昨晚抓到的人带过来。”
二十多个民兵押着李癞子四人走进场院。
四人身上的衣服还沾着泥,眼睛被辣椒粉熏得红肿。
栓柱把煤油桶、除草剂桶和半张纸条放到陈书记面前。
孙玉珍拿起那张纸条。
“这四个人昨夜带煤油烧晒谷场,往菌棚水井里倒除草剂,准备毁掉省外贸局的交货物资。”
她把纸条递给梁专员。
“纸条是赵干事写的,盖的是县革委会专用信笺,还加了他的私章。”
陈书记看完纸条,抬头看向赵干事。
“这是你的字?”
赵干事站在人群边上,手里的铁铐还没收回去。
“我,我只是……”
李癞子跪到地上。
“赵干事说了,郭副主任答应给我们县日杂公司的装卸工名额,叫我们把草垛和菌棚毁了!”
郭副主任转身就骂:“你胡说!”
“是你让我找赵干事的!”
李癞子扑过去抱住陈书记的裤腿。
“郭主任说只要货毁了,省里就没法验收,刘家湾也会被查封,化肥指标就归县里!”
赵干事手里的铁铐掉在地上。
他看了郭副主任一眼,膝盖一软跪下来。
“陈书记,我认,我认了,是郭主任让我办的。”
郭副主任抬手指着他:“你敢乱咬?”
“你给我的纸条,你让我找李癞子,你说出了事你兜着!”
场院里的人往两边让开。
陈书记拿过秘书手里的调拨单,重重拍在车头上。
“为了争一百吨肥料指标,你们就敢烧出口货,毒害菌种,还要把责任推给社员?”
“郭副主任,从现在起,停止你在县里的全部职务,交县公安局查办。”
他又看向赵干事。
“赵干事一并带走,纵火、投毒、伪造材料,按查明的事实处理。”
公安人员从吉普车后排下来,走到两人面前。
郭副主任盯着地上的铁铐,脚往后挪了半步。
公安干事扣住他的手腕,把那副铁铐重新铐上。
赵干事也被按住,嘴里还在喊:“郭主任,你不能不管我!”
郭副主任低着头,没再说话。
五辆大卡车开始装货,省外贸局的人逐箱清点,仓库门口摆起了验收桌。
陈书记走到孙玉珍面前,伸出手。
“孙主任,刘家湾副业组今天起正式升格,名称就定为刘家湾外贸工艺与食用菌联营厂。”
“你任厂长,刘建国任专职供销主任,县里给你们发正式文件。”
孙玉珍握住他的手。
陈书记接着说道:“这也是全县第一张跨省采购通行证,盖县委和公社两级章,运输、采购、交货按合同办。”
刘建国接过红头文件,手指在纸面上按了按。
他前世被扣上的投机倒把罪名,终于有了官方文件压住。
场院外有人送来一串鞭炮。
鞭炮声响起时,孙玉珍脑海里传出清脆的提示音。
超市空间半空的计数器亮起白光,数字从七跳到八。
【遗憾修正进度:8/12】
第三排金色货架前的白雾散开,整排货架露出真容。
货架上摆着一箱箱从未见过的种子、农机配件和密封完好的金色包装。
最上层,一只银白色金属箱自动弹开了锁扣。
里面传出机械提示音。
【新物资区域已解锁,首次取用需完成指定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