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抢着当冤大头?沙荒地挖出东西自己担!(1 / 2)重生70:老太有个百货超市首页

“这块地到底是谁先要的,咱们今天得问清楚。”

孙玉珍按住分家纸,抬眼看向门外。

马翠花端着破碗跨进门槛,嗓门比院门还大:“刘婶子家今天真热闹,大队长亲自来分家,连沙荒地都要往外划了。”

她边说边往屋里挤,肩膀撞开孙玉珍挡在门口的手,眼睛越过众人,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字据。

院墙外立刻传来脚步声,走到墙根的人没有进来,却把门里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赵大柱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马翠花已经凑到他旁边:“大柱哥,你们赵家可真能忍,东头的好地没拿到,连刘家后院那点细粮也没问清楚,就要一块沙荒地。”

赵大柱抬起头:“你说啥细粮?”

“我也是听人说的。”马翠花把破碗抱紧,嘴上说着听人说,声音却往院外送,“刘家灶房天天有甜味,窖里还藏着白面和高粱米,分家时拿烂红薯糊弄谁呢?”

王桂花刚蹲下捡瓷片,听见白面两个字,手里的碎片划破了指腹。

她顾不上擦血,起身就问:“娘,咱家窖里真有细粮?”

赵翠莲也从东厢房门口走了过来:“马翠花,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白面?”

马翠花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没说是我看见的,你们别冲我来。”

“你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王桂花伸手去抓她手里的破碗,“你在哪儿听的?谁告诉你的?”

马翠花护着碗往门边躲:“我就听周大奎说了半句,谁知道是真是假?”

赵大柱已经转过身,手掌按在刘大队长的钢笔上。

“队长,这字不能签。”他盯着孙玉珍,“刘家要是真藏着细粮,分家就得重新算,先把后院的窖打开验一遍。”

刘大队长把笔往回抽:“你刚才可没提验粮。”

“刚才不知道有细粮。”赵大柱说得理直气壮,“她要是把好东西藏起来,只拿烂红薯哄我们,咱们赵家吃这个亏?”

孙玉珍看着他按在字据上的手:“你要验哪一家的粮?”

“你家的。”

“你凭啥?”

赵大柱被问得一噎,随即抬高声音:“就凭翠莲是我妹妹,她嫁进来不能让人蒙着。”

“你妹妹刚才下过窖。”孙玉珍指向后院,“她看见的是烂红薯,闻见的是酸味,你要是不信她,倒省了她给你当妹妹。”

赵翠莲脸上挂不住:“我只在窖边看了看,谁知道下面还有没有?”

“那你下去看。”王桂花接过话,“真有白面,你就背出来,别站门口光张嘴。”

“你少装好人。”赵翠莲转身骂她,“要真有粮,先分你们大房一半?”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王桂花抓着带血的手指,赵翠莲则一步步逼到桌边。

赵大柱趁乱把钢笔往旁边推:“队长,先验粮,验完再写。”

刘大队长压住纸角:“赵大柱,你这是要把刚才定好的分家推了?”

“我只要个明白。”

“明白?”

孙玉珍拿起桌上的茶缸,朝青砖地面砸下去。

哐的一声,白瓷茶缸裂成几片,茶水顺着砖缝淌到赵大柱的鞋边。

屋里没了声音,王桂花抓着马翠花衣袖的手也松开了。

孙玉珍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放在桌边:“想验粮,可以。”

赵大柱盯着她,没有接话。

孙玉珍朝柴垛后面踢了一脚,那根裹着旧布的铁钎滚了出来,钎头沾着黑泥,木屑卡在缝里,布条也被撕出一道毛边。

“先问问马翠花。”她抬起下巴,“昨晚周大奎光着脚跑回去,脚底板的血洗干净没有?”

马翠花手里的破碗晃了晃。

赵大柱转头看她:“你刚才说周大奎自己摔的?”

“我说过吗?”

“你亲口说的。”

“我听岔了。”马翠花抱着碗往外退,“我啥也没看见,也听不懂你们说啥。”

孙玉珍抬脚把铁钎踢到她面前:“听不懂没关系,周大奎昨夜翻墙,铁钎在这里,鞋掉在墙根,外头还有血印。”

她指着马翠花的鞋底:“你从墙根走过来,鞋底带着湿泥,铁钎上的泥里还粘着柴垛木屑,回去问问周大奎脚上有没有。”

马翠花低头看了鞋底,端着破碗就往外走。

孙玉珍跨过去,揪住她后衣领,把人扯回桌边。

马翠花被衣领勒得咳了两声:“你放开我!我就是来借葱的,刘婶子,你还讲不讲理?”

“讲理。”孙玉珍将她按在板凳旁,“让大队长评评,半夜带着铁钎翻别人家墙,奔着人家窖口去,该送公社,还是送大队部?”

刘大队长把烟夹在指间,没有马上开口。

马翠花瞅着桌上的钢笔,又瞅了瞅院门,腿撑不住,膝盖撞在板凳腿上。

“队长,我男人就是糊涂,他猪油蒙了心。”她把破碗放到地上,双手去抓孙玉珍的袖口,“他听人说刘家藏了粮,才去看一眼,没拿东西,真的没拿!”

孙玉珍往旁边避开:“谁告诉他的?”

马翠花的哭声卡在嗓子里。

赵大柱往前走了一步:“孙婶子,你别逼她,周大奎做的事,跟赵家扯不上。”

“我问她话,你替她答什么?”

孙玉珍松开马翠花的衣领,捡起铁钎横放在桌边:“马翠花,刚才是谁让你把细粮的事喊给全村听?”

马翠花嘴唇哆嗦着:“是……是大奎听来的。”

“从谁嘴里听来的?”

她抱住胳膊,不敢再说。

孙玉珍拿起铁钎,在桌沿上敲了一下:“你替他遮着,等他自己进公社,再一件一件说。”

马翠花的哭声立刻高了起来:“是赵家!是赵翠莲回门那天说的,她说刘家灶房里有甜味,还问过窖口在哪边,大奎听见了,才动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