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治懒婆娘立家规,看她还敢往娘家搬!(2 / 2)重生70:老太有个百货超市首页

刘建军眼睛亮了一下,手里的柴刀也放低了。

“娘,这话当真?”

“当真。”孙玉珍转头看他。

“你也一样,别以为你是儿子就能躲懒。”

刘建军立刻挺了挺背。

“我不躲。”

刘小芳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干净的手,又把手从袖口里伸出来。

“娘,那我以后打的猪草,算我的吗?”

孙玉珍瞧着她那双裂口未消的手,喉咙堵了一下。

“算。”

“你打的猪草,家里的猪吃了,年底卖肉分钱,就有你一份。”

刘小芳眼眶一下红了,赶紧低下头。

“我能打,我以后多打。”

王桂花一听,气得跺脚。

“孙玉珍,你这是要分家啊?”

“分家?”孙玉珍把她的话接住。

“你想分也行,先把拿走的红薯黄豆还了,再把这几年从我屋里抠走的东西理清。”

王桂花立刻噤声。

刘建国把她往旁边一推“娘说了算。”

王桂花不可置信地看他“刘建国,你说啥?”

刘建国胸口起伏了几下,眼睛红得厉害。

“我说娘说了算。”

“你再闹,明天就滚回你娘家去。”

王桂花嘴巴一张,哭声还没出来,刘建国又补了一句。

“你回去也正好,问问你娘家啥时候送柴火,啥时候还红薯。”

这句话比孙玉珍骂她还管用。

王桂花脸上的横劲泄了,破毛巾在手里揉成一团。

“我,我下午就去问。”

“现在先挑水。”孙玉珍指了指院角。

“缸空了,别等晌午做饭又说没水。”

王桂花站着没动。

刘建国弯腰捡起扁担,塞到她手里。

“去。”

“你还真让我去?”王桂花攥着扁担,眼泪挂在脸上没擦。

“你刚才说要命一条。”刘建国嗓子发哑。

“挑两担水要不了你的命。”

院子里没人笑。

王桂花咬着牙,扁担往肩上一搭,水桶碰到她腿上,发出空响。

她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孙玉珍。

“娘,你记着今天。”

孙玉珍正在把地上的炭条捡起来。

“我记着。”

“你要是少挑一桶,我也记着。”

王桂花的肩膀塌下去,拎着空桶出了院门。

没一会儿,井台那边传来水桶落进井里的声音,咣当一下,听着就知道人还带着气。

刘建国站在院里,半天没动。

孙玉珍扫了他一眼。

“还杵着干啥?”

刘建国低着头。

“娘,我不知道她拿了这么多。”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刘建国抬头,又把头低下去“我以后管。”

“别跟我说以后。”孙玉珍把炭条放到窗台上“今天开始,你们大房吃多少,干多少,拿多少,都摆在明处。”

“你媳妇要是不服,你带她去大队说。”

刘建国嗓子发堵“我听娘的。”

刘福生扶着门框站了半晌,这时才慢慢挪出来。

“建国。”

刘建国忙过去扶他。

“爹,你咋出来了?”

刘福生摆摆手,没让他扶“你娘说得对。”

刘建国愣住了。

刘福生咳了两声,咳完才接着说“你成家了,护媳妇不丢人。”

“可护媳妇不能拿你娘和弟妹的口粮填。”

“你娘这些年省下来的东西,不是给谁偷着搬的。”

刘建国眼圈发红,点了点头。

“爹,我知道了。”

孙玉珍没想到刘福生会说这话,手上还沾着炭灰,一时没动。

院外传来王桂花挑水回来的脚步声。

水桶晃得厉害,洒了一路。

她进门时肩膀歪着,嘴上还要嘟囔“这桶太沉了。”

孙玉珍看她一眼“洒了半桶,回去再挑。”

王桂花气得眼泪又要掉。

刘建国先开口“听娘的,再去。”

王桂花咬住嘴唇,站了片刻,还是转身出了门。

刘小芳在灶间门口小声说。

“娘,我去把地擦了。”

“擦啥?”孙玉珍拦住她。

“她洒的水,她回来擦。”

刘小芳愣了愣,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刘建军把柴刀收回后院,脚步都比早上轻快。

他经过孙玉珍身边时,忍不住问。

“娘,真立公账啊?”

“立。”

“那以后大嫂还能来抢饭不?”

“她敢伸手,你就把碗端走。”

刘建军咧了咧嘴,又怕笑得太明显,赶紧抱起柴捆往灶间走。

堂屋里终于清静下来。

刘福生扶着桌沿,慢慢走到灶边,拿起暖水瓶晃了晃。

瓶底还有水。

他找出孙玉珍那个缺口茶缸,用温水涮了涮,又倒了大半缸,递到她手边。

孙玉珍看着那只茶缸,没立刻接。

刘福生把茶缸往前送了送。

“喝口水吧。”

“刚才说半天,嗓子该干了。”

孙玉珍接过来,指腹贴上搪瓷边,热意从掌心往里钻。

刘福生坐到长板凳另一头,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

“以前是我眼瞎。”

“让你受委屈了。”

孙玉珍端着茶缸,半天没说话。

门外王桂花第二趟水挑回来,桶底磕上门槛,水又晃出去一片。

孙玉珍偏过头,眨了眨眼,才把那点酸意压回去“眼瞎就少说话,多活几年,别让我白伺候。”

刘福生低低应了一声。

“嗯。”

太阳升到院墙上头,墙根那片湿泥被晒出浅浅的白边。

王桂花蹲在地上擦自己洒的水,嘴里没敢再骂出声。

孙玉珍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温水顺着喉咙落下去,胸口那团堵了多年的闷气,总算散开了些。

到了夜里,刘福生喝过那碗冲好的黄豆面,没再追着问来路。

屋里呼噜声渐稳,灶间的火也早就灭了。

孙玉珍躺在炕上,她等外间刘建军翻身的动静彻底停下,才闭上眼,把心神沉进那间亮堂堂的超市。

货架还在原处,那匹的确良布料边上,小黑匣子也还摆着,只是匣子上那排发亮的数字,不知啥时候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