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刚重获满级物资,恶媳妇就敢来掀桌?(1 / 2)重生70:老太有个百货超市首页

八十三岁的孙玉珍蜷在漏风的土坯房角落,饿得连翻身都费劲。

身下铺着发黑的旧褥子,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蹭在她的胳膊上,屋里一点粮食味都没有,连耗子也早就搬了家。

她最后一个念头清楚得很,要是能有个超市就好了。

哪怕只拿一包最便宜的饼干,也不至于活活饿死。

意识沉了下去。

柴火烟呛进肺里,孙玉珍连着咳了几声,胸口跟着发疼。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灶台前,脸贴着粗糙的灶沿,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塞进灶膛的干柴。

第一个念头冒出来,我没死?

她撑住灶台站起来,腰不疼,腿也有力,抬手握拳时,指头居然能收拢得严严实实。

孙玉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粗糙厚实,指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全是干农活留下的老茧,哪里还有临死时那副皮包骨头的模样。

她盯了十几秒,脑子乱得厉害。

院里传来公鸡打鸣。

紧接着,远处响起铜锣声,有人扯着嗓子喊:

“上工啦,上工啦,男社员去东坡翻地,女社员去打谷场!”

是生产队的上工锣。

这声音她听了大半辈子,连梦里都忘不掉。

孙玉珍扶着灶台走进堂屋,视线从屋里扫过去,墙上贴着毛主席画像,旁边的红色标语已经褪了色,窗户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天光透进来,屋子里灰蒙蒙的。

八仙桌上摆着一只掉漆的白色搪瓷缸,缸身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

墙角靠着锄头,旁边堆着一捆干稻草。

这是她住了一辈子的老屋。

也是记忆里的1973年。

她伸手摸了摸搪瓷缸,缸沿那圈顽固的茶渍还在,指腹蹭过去,能摸到粗糙的凸起。

孙玉珍又走到灶台旁,把手伸进水缸。

半缸清水,水面漂着一片枯叶。

她转身去摸门框,木头上的豁口,墙角的泥印,连灶台边那块掉下来的砖,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抬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得龇牙。

这不是梦。

孙玉珍扶着歪门框走进院子,三间低矮的黄泥土坯房立在晨雾里,黑瓦顶,篱笆墙用树枝和高粱秆扎成,刚到人的腰部。

墙根下,几只芦花鸡低着脑袋刨土,刨半天也没刨出什么,翅膀上的毛都稀了。

老枣树光秃秃的,晾衣绳上挂着两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

隔壁院里有人喊:

“福生他妈,你还磨蹭啥呢?再不上工,队长又要扣工分了!”

福生他妈。

这四个字她听了几十年。

孙玉珍抓住篱笆,手指在粗糙的树枝上来回蹭。

福生是她男人刘福生。

上辈子,刘福生没活过五十岁,咳了三年,家里连买药的钱都凑不出来,最后人躺在炕上,连句完整话都没留下。

现在,他还活着。

“哎,知道了周婶子,我这就来!”

她朝隔壁应了一声,自己都被这嗓门吓了一跳。

声音洪亮,底气足,哪有八十三岁时说两句话就喘的样子。

胸口发紧,鼻子也酸,孙玉珍抬起袖子蹭了蹭眼角。

活了一辈子,吃过的苦够多了。

这一回,她想好好活着。

还得把刘福生那条命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