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即将接触之际，一个声音从院子深处的屋里传出来，门被推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从里面走出来。

他比院子里所有人都老，头发全白，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手指，他看了院子里那几个年轻人一眼，那几人就都退回去了，重新坐下。“进来吧。”

老头朝叶星她们偏了偏头，转身拄着拐杖往屋里走，几人迎着周围人不善的目光朝里面进去。

屋里比外面干净，但也有限。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角堆着几袋粮食，老头在桌边坐下，把拐杖靠在桌沿上。“坐，别站着，你们是外头来的？”

“是。”叶星坐下，伊瑟曦坐在她旁边，克雷登斯和穆塔蒂奥站在门口。

“小娃娃，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什么谣言，但老头子我劝你别这么说。”

“啊？”

老头打量着几人，“你们要问什么，老头子我也不知道，但要是确实有什么像你说的什么疫病，你们应该去那边。”

“那边？”

“对，库尔图拉那边。那边好像是有场大地教派的祭祀，说是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作物丰收。前几天，这边村子和周围几个聚落的年轻人，都去了。我们腿脚不便，没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浑浊的眼珠从叶星脸上移到伊瑟曦脸上，又移回来。“你们要是找什么疫病我不知道，但可以去那边看看，兴许能问出点什么。”

叶星和克雷登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克雷登斯没出声。叶星转回来，又问了老头几句关于库尔图拉方向和路况的话。

老头一一答了，答得很简略，但条理清楚，等该问的都问完了，叶星站起来道谢，老头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送客。

几人从屋里出来，穿过院子。院子里那十几个村民还在坐着，没有抬头看她们。但叶星总觉得后背上有十几道目光在跟着她走。

出了院落，拐上村道，那感觉才轻了，走到村口，几人重新上了车，引擎发动，车子朝北边的方向驶去。

开出村口一段距离后，叶星从后视镜里往回看了一眼。村子还是那个村子，矮墙还是那道矮墙。但感觉，怪怪的，是有什么不对吗？叶星皱眉思索。

“库尔图拉。”克雷登斯坐在副驾驶上，把那个地名在嘴里嚼了一遍。“嘶，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一个小城。”穆塔蒂奥说道。

“滴答。”钟表小子从后排探过表盘来，“灰色朋友，你觉得那个老头说的‘大地教派’是什么？”

“不知道。”叶星盯着前方的路，“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