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星一行前往库拉图尔的同时,远在王城的提贝里乌斯因之前的行为被佩尔菲杜斯那家伙以及他的同党找上了麻烦。
佩尔菲杜斯咽不下那根从他喉管边上擦过去的长枪,更咽不下自己当着卡西安和一众侍卫的面尿在石板上的那泡耻辱。
他不敢明着动卡西安,但提贝里乌斯不一样。
马塞卢斯家可以说只剩一个空壳子,提贝里乌斯本人不过是个旗队长,手里没有完整的骑士团,没有封地,没有能镇住那群老东西的筹码。
一个落魄家族的家主,在他这个国教大主教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佩尔菲杜斯开始动了,几封盖着国教火漆的信送进了骑士议会里几个老派家族的门缝,几段添油加醋的“目击证词”开始在底层教士之间流传逐渐至王城,“马塞卢斯家那个小子,当众持械行刺国教大主教,意图挑起教会与王族之间的纷争,人心不古,居心叵测!”
卡西安几次想将事情压下,但背后涌动的力量却让他也无法压住。
佩尔菲杜斯不敢明着动他,却有足够的手段和耐心在暗处一刀一刀割。
为了不连累卡西安,提贝里乌斯主动找上了他。
“殿下,让我去北边吧,北部那边农民的事,本来您也要派人去查的。我带着蒂娅和其他几个兄弟去,避避风头的同时,也替殿下解决北部的麻烦。”
卡西安沉默了很久,提贝里乌斯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站在卡西安的书桌前,手垂在身侧,等一个答复。
卡西安抬起头,看见提贝里乌斯眼底那种略显无力的疲惫。“去吧。”
卡西安把一份盖了印章的通行文书推到桌边,“北边的事,查清楚,至于这边,要是解决了我再通知你。”
“是。”提贝里乌斯接过文书,转身走了。
库尔图拉,北部农业带的一座小城,兼顾地方管理以及税收的作用,它的存在辐射性地影响着这一片的区域。
隔了大概两公里左右,一座小城的雏形就已经显现。
矮而宽的城墙沿着地势起伏,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插着一面褪色的旗帜,旗面上印着麦穗和天鹰交叠的图案。
城门不算高,门洞两侧站着几个穿着旧式胸甲的民兵,手里的长矛斜靠在肩上,矛尖生了锈,有不如没有,站着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叶星突然燃起话头。“哎,克雷登斯,要是这里面我们也没发现有疫病痕迹怎么办?继续找吗?”
她思索一阵后追问道,“你说为什么,这个事它没传明白呢?既然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出了问题,为什么不把地点弄清楚?一线人员不是人啊?”
闻言,克雷登斯的脑子一下炸掉了。“啊,你刚说什么?”但不等叶星重复一遍,他自己就想到了。
对啊!为什么呢?按照惯例,这种消息的来源必须是证实之后才会提上议程。不可能这么潦草。
为什么?他绞尽脑汁仔细搜寻着脑海中的一切消息,半晌过后,他等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从头到尾,这个消息似乎从未被证实,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没有来源,没有证言,没有附加的坐标或地图……
一个完整的“北部情报”都没有,而且现在突然发现,连带回来这个消息的人,好像也没有!怪了!这个消息怎么来的?
叶星看着略显失神的克雷登斯慌了一下,路上一个大坑,他没注意,车子经过一阵颠簸,颠的叶星与车顶硬碰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