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激励士气的方法很简单——展示你的强大。别的都是虚的，只有强大是真的。

因此，当哈斯特穿着那具动力甲从处理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垃圾场上的黑鼠帮成员全都看见了。那两米来高的铁壳子在昏暗的垃圾场上就像一个不该出现在底巢的东西——陶钢外甲上满是弹痕和刮擦，旧涂装剥落得斑斑驳驳，但伺服系统运转时发出的低沉稳重的嗡鸣声，隔着半条战线都能听见。每一步踩下去，焦土就往里凹一个浅坑，地面跟着微微一颤。

黑鼠帮的人疯了一样地嚎了起来。他们拍打着手里一切能拍响的东西——枪托砸胸甲，铁棍敲铁板，拳头捶地面。有人把嗓子都喊劈了，声音像撕碎的布条。他们恨不得马上就跟在哈斯特后面冲出去。只要能跟在这样一个强者后面，下一刻死了也值了。

哈斯特没有让他们等。他一把从旁边心腹手里夺过那把全自动步枪，枪带被扯断的扣子弹在地上叮当响，顺手又从旁边墙堆上抄起一根手腕粗的钢柱。那根钢柱原本是处理罐的支撑梁，两米来长，锈迹斑斑，在他裹着陶钢的手里掂了一下，分量刚好。

扩音器把他的声音碾成了一道低沉的金属轰鸣：“跟老子一起——杀！！”

“杀——！！”

黑鼠帮像是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似的，整个阵线往前猛地涌了一下。以哈斯特为起始向外辐射，那些崽子们越来越不要命——有人子弹打光了也不换弹，抄起枪托就当棍子抡，有人挨了刀也不退，反手抱住捅他的那个人往地上摔，两个人滚在一起被双方的人一起踩过去。前方的战线在肉眼可见地向三帮联军这边压过来。放眼望去，整条交火线上只有叶星所在的那个小团还维持着微弱的优势——那片区域的焦土地面上铺了一层细密的灰色粉末，黑鼠帮的人每次冲上去都在往后退。

哈斯特隔着人群看到了那个方向。头盔内部的显示器把远处那个瘦小的身影框了出来，友军识别标记在她周围全是红色的减号。他冷哼一声，扩音器里漏出来的声音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沙哑尾音。

“哼。不自量力的小老鼠。”他把钢柱往肩上一扛，迈开步子往前走，“就拿你来开这第一刀。”

他一手端枪，一手扛棍，沿着黑鼠帮小弟们纷纷让开的通道大步向前。身后跟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像一条铁壳子领着的暗色潮水。

“额啊啊——咿呀——！”

嘈杂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叶星刚抡棒把一个喽啰打飞出去，退到小团体的内圈喘了口气，耳朵就被那边传来的动静塞满了。“什么东西吵吵的？”她顺着声音大的方向望过去——不看还好，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去！那是什么东西？！”

像是听到了叶星的询问，脑海中浮现一个声音。

“叮，智库收录——雷霆型凡人辅助军量化动力甲。智库解析——那是一个古老而禁忌的作战单位武装，那是一个时代的象征，那是帝国宏图的起点，是一段辉煌与不光彩的过去。”

周围拳套暴徒们也下意识地分心望了一眼。一个两米来高的动力甲战士正从人群中碾过来，肩上扛着钢柱，手里端着自动枪，每走一步脚下焦土就往下陷一点。陶钢外甲上挂满了旧弹痕和没擦干净的污渍，头盔目镜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没人来得及感叹，所有人齐齐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造女娲，外挂!有外挂！”

那种刻在骨头里的本能告诉他们，这东西不是靠血肉之躯和一把拳套能正面接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