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机油佬怎么走了？有什么情况吗？”

“嘘，小声点，那不是还留了一个吗？管他呢，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哎你看那边——下巢什么时候有这么猛的老鼠了……”

叶星不知道这些。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眼前的黑鼠帮身上。她没有把球棒上积攒的那股能量一股脑地甩出去——那个打法虽然很帅很酷炫但也很太浪费了，能量条不是那么好攒的。她把力量压制住了，让它稳定在球棒表面，形成一层不断翻涌的分解力场。

然后她一马当先，握着那根正闪耀的球棒，领着一群拳套小子直接凿进了敌群里。

不是冲进去——是凿进去。

挡在前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刀也好，棍也好，盾也好，人也好，有护甲也好，没护甲也好——球棒碰到的瞬间，表面那层分解力场就无声无息地把它们拆成了最基本的结构单元，宇宙尘埃，统统分解，铁器碎成铁屑，骨头碎成骨渣，皮肉化成飘雾。叶星前进的路径上，除了焦黑的地面和一层细密的、分不清是什么的灰色粉末，什么都没留下。

区域范围内的帮派战斗开始呈现出明显的分化。叶星和拳套暴徒们所在的这个区域，三帮联军正在往里推进，黑鼠帮的阵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在其他区域，局势并没有这么好看。化学帮的“狂暴猪”——那些被喂了过量化学药剂、肌肉膨胀到几乎要撑破皮肤的大块头——在反复冲锋中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十不存一。那些同样被化学药剂催出来的“化学狗”，四肢着地、龇着满口化学灼伤的尖牙，也在密集的子弹和刀棍下死得差不多了。蝰蛇帮那些被药物控制的打手更惨，他们只会攻击，连躲都不知道。子弹飞过来的时候，他们站在那里；刀刃砍过来的时候，他们也站在那里。尸体在他们冲锋的路上铺了一路，死法惊人地一致。

垃圾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有些地方要踩着尸体才能往前走。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和焦糊混在一起的味道，那是血蒸发在灼热地面上的气味。偶尔有几只变异鼠从暗处窜出来，拖着残肢往更黑的地方跑，脚爪在焦土上划出细碎的沙沙声。

战斗已经打了相当一段时间，眼下的局势还不明朗。黑鼠帮竟然还在微弱地占据上风——他们人多，悍不畏死，那种莫名其妙的士气加成在消耗战中确实有用。

穆特里站在后方的高处，眉头紧紧皱出个川字。他朝旁边的莫塔里昂侧过脸，声音里压着一股焦虑和不解：“那两家怎么搞的？反而被压着打……”

“不行。”穆特里把枪往莫塔里昂怀里一塞，“你留在这儿继续点射，我得去另外两边看看——那两家再这么打下去，阵线要崩。”

他转身就走，靴子踩过地上的弹壳和碎骨渣，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黑鼠帮后方。哈斯特站在一个由几个处理罐改装的临时指挥台上，一边看着前方的战况一边听跑腿小弟断断续续传回来的消息。战场上血腥味顺风飘过来，他深吸了一口，像是闻到了什么好东西。

“跟我哈斯特斗——他们有这个实力吗？哈哈哈哈……”

笑了一阵，他忽然收住声，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