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后,邵叙白去了儿童房陪团团玩。
家里的阿姨在收拾碗筷,艾茉莉刚想上前搭把手,就被洛嘉一拉住,拽到沙发上坐下。
洛嘉一迫不及待开口:“先别忙活了,你先跟我说说那天的事怎么样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真的是你爸?”
艾茉莉轻轻点头:“嗯,是他。我妈已经来北京了,也跟他见过面了。”
洛嘉一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还是心有余悸:“我那天真的被吓得不轻,差点以为大白天撞鬼了。”
“对不起啊嘉一。”艾茉莉看着她,满是歉意,“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都吓晕了。”
洛嘉一靠着沙发靠背,语气坦然:“也不全是因为这件事。那天回来之后,叙白就带我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我本来就长期焦虑,又因为带孩子休息不好,那天突然受到惊吓,身体扛不住才晕过去的。”
艾茉莉看向儿童房的方向,轻声问:“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你这边陪着你?”
“对啊。”洛嘉一点头,“他知道我被吓到之后,立马从上海赶回来了。这几天一直守着我,盯着我吃药,陪着我休息,生怕我再出意外。”
艾茉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突然理解了洛嘉一。
没过多久,邵叙白抱着团团从儿童房走出来,一脸无奈,像个临时上岗的新手奶爸。
“嘉一,这臭小子又拉了。尿不湿怎么换?是不是还得给他洗屁股啊?”
洛嘉一忍不住笑,连忙起身接过团团:“你别乱动了,我来吧,你陪茉莉坐会儿。”
她抱着孩子转身去收拾,邵叙白去洗手间洗了手,才回到沙发坐下。
艾茉莉低头看手机,邵叙白先开口:“我挺好奇的,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艾茉莉愣了一下,认真想了很久,语气茫然又疲惫:“我也不知道。好像什么都想要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邵叙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安静地陪着她坐着。
就是这天晚上,邵叙白慢慢跟她说起了沈家从前的旧事,解开了她心里的一些疑惑。
“你别把沈怀瑾想成偶像剧里那种爹不疼妈不爱的男主,为了谈个恋爱,动不动就要跟全家决裂。”
邵叙白语气平淡,慢慢娓娓道来:“怀瑾还小的时候,盛远集团的董事长是他爷爷。他爸妈带着他在国外经营分公司。”
“后来他奶奶在北京突发重病,情况不太好。他爸妈放心不下,立刻带着年幼的他回国。”
他起身拿了一罐啤酒,走到窗边的摇椅上坐下,继续说着那段过往。
“就是那天,他父母带他乘坐的那趟航班,遇上了劫机。他爸妈拼了命把他护在怀里。他妈妈后背好几处刀伤,还有一处枪伤,他爸爸也伤得不轻。”
“消息传回北京,他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直接抢救无效走了。当时盛远集团一堆高层虎视眈眈,全都想趁机瓜分沈家的产业,所有压力都压在了他爷爷一个人身上。谁都没想到,他们一家三口还能活着回来。”
艾茉莉安静听着,心里狠狠一震,许久才轻声开口:“所以……他爷爷一直不让他坐飞机?”
“没错。”邵叙白抬眼,挑眉看向她,“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次次偷偷坐飞机,跨省跨市去找你。”
艾茉莉抿紧嘴唇,沉默不语,心里五味杂陈。
“还有。”邵叙白喝了口啤酒,继续说道,“他妈妈后背的旧伤,这么多年就一直没好彻底过,每逢阴雨天就会疼。前几年沈怀瑾还跑遍全国各地,找了无数名医,结果也只能缓解。”
听完这些,艾茉莉勉强扯了扯嘴角,情绪复杂:“你突然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邵叙白看着她,语气直白通透:“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就别一直钻牛角尖,非要比一比,在他心里你和他家人谁更重要。”
“孝顺父母和爱你,从来都不冲突。”
“你的妈妈需要孝顺,他的妈妈也不是供他取舍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