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医生继续询问病情:“她今天晚上吃饭了吗?”
张医生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
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始终紧跟在平车边,哭成小泪人的元宝。
“呜~姐姐晚上没有吃饭。”
元宝抽抽噎噎地,声音里都是委屈和害怕,但还是努力地把事情说清楚:
“表姑和表姐逼姐姐喝那碗放了毒药的芋头汤,姐姐不肯喝。”
“然后、然后明裴哥的大伯娘说姐姐和明裴哥在相看对象。”
“姐姐说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明裴哥的大伯娘说表姑骗了她,把碗摔了走了。”
“后来姐姐让我端着那碗毒芋头汤回屋里躲着,等她来叫我才能出来,呜~”
元宝小嘴叭叭的,一口气把今晚的事一骨碌全倒了出来。
张医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完全不知道还有相看这桩事!
一旁给沈砚做检查的医生眼睛瞬间亮了,视线在张医生和昏迷的沈砚之间来回扫射。
他那表情在说“快说快说!”
他上夜班,这是他应得的!
“咳咳!”张医生被同事看得浑身不自在。
赶紧打断他好奇的视线,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重点是,小砚她今晚没吃饭!”
“哦,对对对,看病,先看病!”
医生这才猛地回过神,略显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先给她挂上葡萄糖,补充能量。唉,瞧这丫头瘦的。”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了墩实实的元宝身上。
下意识感叹了一句:“家里吃的也不能太偏心,只顾着小子啊。”
元宝:歪头,嗯?
张医生也不想在此时解释这复杂的家庭关系,只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六婆带着去派出所的队伍进展也异常顺利。
她老婆子沉稳得很,在派出所里只将那碗作为物证的毒药汤交了出去。
其余的,根本不用她多费口舌。
自有张三婶、李四娘、老王家的那三位家属院的大嘴巴婆娘,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又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个一清二楚。
经过她们三张嘴的转述,听得值班的民警那是one愣one愣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元红梅还只是元乾请来照顾孩子的亲戚,没想到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还有饿孩子,当众把沈砚打得出血等恶性行为。
至于周妙妙,她在中间的角色很微妙,民警无法轻易下结论。
派出所民警经验老道,当即决定把元红梅周妙妙分开关进审讯室,分开审讯。
元红梅那边,是拼了老命地想把自己闺女摘出去,试图把所有事都一股脑儿揽在自己身上。
而周妙妙这边,则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股脑儿地把责任推到了她妈身上。
明明两人从被堵上嘴押走后,没有任何交流的机会。
可在这种关键时刻,却极有默契。
可是!
问题关键在于,元红梅这人有点蠢不是吗?
当民警严肃告知她,蓄意下毒涉嫌谋杀,情节严重可能要吃花生米时,元红梅自己给自己吓死了。
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不是毒药,不是毒药,是给畜生配种的春药,吃不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