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到粮食也没有办法啊,我能理解的。”
嚯!
六十块生活费!还加上各种票证!
谁家一个月吃得完六十块,更何况还有肉票!
虽说现在肉供应紧张,但也不至于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口吧!
周妙妙元红梅脸色难看,这个无法狡辩。
有位心直口快的婶子忍不了,“小砚,你这是被骗了啊。”
“只要起早去排队,就算买不到肥肉,猪骨头、猪下水这些可是都有的。”
沈砚闻言,虚弱地叹了口气:“可能是我后爸给的辛苦费太少了吧。”
“表姑不乐意天没亮就去给我和元宝排队买肉买粮。”
吃瓜群众又捕捉到了新瓜,居然还有辛苦费!
“小砚啊,你爸给了多少辛苦费啊。”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沈砚慢悠悠回答:“四十块,唉,还是太少了。”
四十块!
一言激起千层浪!
那可是四十块!
自家男人一个月也才三十多,好一点的有四十多。
这可是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众人看向元红梅的眼神,当时就变了,一个个的,恨不得把她的人皮扒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吞金兽。
“哎哟喂,早说啊,把这钱拿给我,我保管把小砚丫头当亲闺女一样,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这一嗓子,当即引来了七嘴八舌的附和。
“就是!咱家属院里这么多婶子大娘,哪个不能搭把手?非得大老远从外头找个人来!”
“舍近求远!”
也有人揭她的短,“你快拉倒吧!谁还不知道你?我看你真要接了这活儿,比元红梅也好不到哪儿去!”
“再说了,人家好歹是实在亲戚,不找亲戚帮忙,还找你个邻居啊?”
被呛的婶子不服气地撇嘴,“我瞧着这实在亲戚也实在不到哪儿去!”
沈砚听了这话,大眼珠子又开始转。
她维持着虚弱人设,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呼呼,是啊,表姑是我后爸的爸的妈妈的远房表哥的儿子的女儿。”
啧!
众人惊,这关系绕得,五服都早出了吧?
要不是都姓“元”,谁还能记得有这么一门子亲戚?搞不好连祖宗都不是同一个!
六婆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她原先还以为元红梅是元乾的什么近亲,才这般有恃无恐。
“老婆子我还当你是哪门子的近亲,怪不得这么糟践小砚。”
“我告诉你,小砚丫头虽说不是元乾的亲女儿,可也是当亲女儿养大的,轮不到你这么个外人来糟践人!”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她前段时间去大儿子家住了。
回来就听说家属院来了个元红梅和周妙妙。
当时她看见沈砚被饿得脱了形,心疼得不行。
她问过,也关心过。可那会儿的小砚丫头,什么话都不肯说,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今天小砚知道出头了,那她这个老婆子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必须给她撑腰!
老人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报公安吧!”
六婆一锤定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