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透过转播,看到元红梅和周妙妙母女俩,敲开了县纺织厂人事科办公室的门。
元红梅脸上满是讨好的笑,腰跟着弯了几分,
“余科长,实在不好意思,没让您久等吧?”
办公室内,穿着蓝色干部服,梳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女干部坐在办公桌后。
她抬起眼皮打量了来人一眼,脸上扬起的笑:
“是元红梅同志啊,进来吧。”
她的目光又落到周妙妙身上:“这位是你家闺女吧?都坐。”
元红梅哪里能踏实坐,寒暄了没两句,就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余科长,咱们上次说的那个,关于买工作的事儿,现在是啥情况?”
“那个同志过两天去随军,岗位空得急。你们确定下来的话,三天过后来办交接手续。”
“哎哟!那真是太好了,太谢谢您了余科长。”元红梅一听事情敲定,喜得眉开眼笑,连连道谢。
“那这转让费?”
“对方要六百块。”
“这......六百?”元红梅有点犹豫。
沈砚通过实况转播听得明白。
元红梅和周妙妙哪来这么多钱?她们自己抠搜得要死,该不会是想偷她家的钱吧?
这后爸不在家,倒给家里招了个大耗子进来。
不过,沈砚却猜错了。
人元红梅压根没打算偷偷摸摸,她等着沈砚后爸回来,然后直接从他手里把钱拿过来。
毕竟她要是嫁给了元乾,元乾就是周妙妙的继父了。
给自己闺女买个工作,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沈砚又继续看实况转播。
余科长何等精明,一眼便瞧出了她的迟疑。
“元同志,咱们也不强求,还有几家也等着呢,要不是和元同志你合眼缘,我也不会先告诉你。”
“你要是觉得为难,那算了吧。”
周妙妙听见这话,急了,赶紧使劲拽她妈的衣角。
元红梅心里一横,想到元乾快回来了,钱总能想办法抠出来。
“行!六百就六百!”
“那余科长,咱们算是说好了啊。这是孩子准备的一点礼物,您收下。”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余科长嘴上推辞着,手却很自然地接了过来。
“你等等啊,我把东西腾出来,篮子带回去。”
关键时刻来了!
余科长说着,转身去腾东西,抬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那块碎花布。
可,篮子里面不是她预想中的点心糖果,是几大块黑乎乎、硬邦邦、形状极其不规则的块状物。
她下意识地把篮子凑到鼻子前一闻。
一股无比纯正的风干牛粪味儿直冲她的天灵盖。
呕~yue~
余科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儿吐出来!
一个激灵,反手就把手里的篮子扔了出去,那几块黑粑粑滚落一地。
“你,元红梅!”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快戳到元红梅的鼻子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嫌六百块转让费太多,可以直说,拿屎来送礼,你可真是头一份儿!”
当即指着门口大喊,“滚,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