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东指着最后那一条。
“面单翘了,重新贴一下不行?也要把整个箱子换掉?”
孙负责人没有回答。
他往后翻了两页,找到重新包装后的称重记录。
第一件,一千一百八十克。
和收件点称的一样。
第二件、第三件,也没有变化。
他抽出笔,在三个数字旁边各点了一下,脸色越来越沉。
刘强东看着那三行数字。
“重量是重新称的,还是抄的?”
孙负责人盯着那几个数字。
换过纸箱,拆过胶带,还重新塞了填充物。偶尔一件重量相同,不奇怪。
三件全都照着原来的数字,一克不差。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把老赵叫过来。”
……
夜班组长来得很快。
工作服拉链只拉了一半,手里还攥着一副脏手套。
孙负责人把记录推过去。
“这三件,谁复核的?”
老赵低头看了看。
“我那天值班。”
“我问谁复核的。”
老赵又翻了一页,看见空着的签字栏,手里的手套被他捏紧了。
“那天货多,外面还有两辆车等着卸。高志成说就是换个箱子,东西没动,我就让他先送出去了。”
“重量呢?”
“他说称过了。”
孙负责人把记录本转过来,让他看那三个数字。
“都跟收件时一样,你没看?”
老赵没再出声。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声音。
外面有人喊他去看一辆刚进来的车,他朝门口看了一眼,没有动。
孙负责人压着声音问:
“高志成人呢?”
“今天请假了。”
“什么时候请的?”
“下午。”
“什么事?”
“说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
孙负责人看着他。
“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老赵掏出手机,找了半天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的回铃声很长。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对面也没有接。
“可能没听见。”
老赵低声说了一句,又拨了一次。
这一次,手机里传出了关机提示。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屏幕。
“关机了。”
孙负责人伸出手。
“给我。”
他拿过去重新拨号,得到的还是同一个结果。
他放下电话,看向陈天和刘强东。
“三件货确实都经过高志成的手,包装也是他换的。”
“但监控拍不到房间里面。现在只能证明他处理过这些包裹,还不能确定机器就是他换的。”
“我先派人去他住的地方找。”
“等找到人,再让他回来解释。”
陈天没有回答,重新看向监控画面。
画面里,高志成正抱着那只印有蓝色商标的纸箱,走进摄像头照不到的小房间。
十几分钟以后,再从里面抱出另一只纸箱。
三件商品都经过同样的处理。
复核栏全部空着。
重新包装后的重量,也只是从原运单上照抄了一遍。
而负责处理的人,偏偏在今天请了假,电话也已经关机。
“那间房先不要动。”
陈天收回目光。
“当天的监控、异常记录、值班表和交接单全部保留下来。”
“里面剩下的纸箱、胶带和包装材料,也别让任何人碰。”
负责人听出了他的意思。
“陈总,现在还不能确定一定是他。”
“我也没让你确定。”
陈天看着监控画面里那只正在消失的纸箱。
“直接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