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
我不介意。魔药是你熬的,成绩是你的,我坐在旁边说几句“温度错了”“时间到了”,不算教。你能熬出好药水,是因为你自己肯练,不是因为我盯着。换个斯莱特林家的孩子,我也会说这些话。
弗立维教授矮是矮了点,至少不摆架子。你要是嫌他不好,就好好学,下次拿个全班第一,让他不敢小瞧你。
我的信短,是因为我没必要跟你一样写三页废话。你那三页,第一页是“城堡变了”,第二页是“我第一了”,第三页是“你信太短了”,缩成三句话:城堡会变,我拿第一,别嫌我信短。不用谢我帮你总结。
别拿半页纸威胁我,没用。你要是魁地奇选拔赛能进找球手,我下次写一页;进不了,就继续写“收到”。
西弗勒斯
写完,他把信绑好,猫头鹰啄了他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算账”。
西弗勒斯揉了揉耳朵,被啄的地方红了一块。
纳吉尼探出头:“你耳朵红了,是白头发小孩气的?”
“猫头鹰啄的。”
“你就是不想让他生气。”纳吉尼晃了晃尾巴尖,“你平时对谁都冷着脸,就对他不一样。”
西弗勒斯没反驳,只是把信推到猫头鹰面前:“走。”
九月二十一号,第三封信到了。猫头鹰直接落在他肩膀上,爪子抓着长袍,啄了下耳朵,疼得西弗勒斯偏头躲开。拆信时,他看到开头就忍不住弯了弯眼尾——
卢修斯写自己入选了斯莱特林找球手,说父亲夸他“马尔福天生就是找球手的料”,还抱怨训练累得手发抖,却又藏不住骄傲。
西弗勒斯:
魁地奇选拔赛我赢了,找球手!父亲说这是马尔福家的荣耀,要我好好练。每天飞两个小时,手臂酸得握不住笔,但我觉得值。
你的灵魂安抚剂还在“研究”?永远都是这句话,细节一点都不透露。你是不是故意藏着,怕我学会了超过你?
你就是个很差的通信对象,三封信加起来都没我一页多。
卢修斯
西弗勒斯提笔,毒舌更甚,却在最后加了一句隐晦的关心。
卢修斯:
找球手不错。但你以为找球手能单枪扁全队?你飞得再快,队友接不住鬼飞球,照样输。想赢就好好跟队友处关系,别天天摆着马尔福继承人的架子——你连对我都毒舌,对队友更别想温柔。
灵魂安抚剂有进展,第二批银白色,光泽差,是月光粉少了。细节不告诉你,是你连镇定剂都要问配方,我不信你能懂魔药的配比。说了也是浪费墨水。
你说我通信差?你那三页纸的废话,换我写半页就够了。下次再抱怨,我就只给你写“知道了”。
对了,别跟那些蠢货一样,训练手臂疼就用热敷,别瞎抹魔药——你要是把胳膊弄伤了,下次比赛被格兰芬多虐,别赖我没提醒你。
西弗勒斯
信绑好,猫头鹰啄了他五下,这次轻了些,像是认了输。西弗勒斯摸了摸耳朵,红痕还在,心里却软乎乎的。
纳吉尼凑过来:“白头发小孩说你差,你还给他写提醒?”
“他太蠢,容易受伤。”西弗勒斯嘴硬,却把桌上的信折好放进抽屉——
不是为了“以后证明自己”,只是这些带着毒舌的字迹,是独属于他和卢修斯的羁绊。
九月二十八号,第四封信到了。猫头鹰没啄他,乖乖落在桌上,等他拆完信,就站在椅背上歪头看。
这次卢修斯的信,少了些抱怨,多了些雀跃,说自己对队友笑了,虽然很假,却管用,还说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快到了,对手是格兰芬多的狮子。
西弗勒斯:
你教我的方法有用!我对队友笑了,他们居然还挺受用,有个傻小子说“马尔福居然会笑”,我差点骂回去,幸好忍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那个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看着就烦。但我比他强,比赛我肯定赢。
你的信又变短了,上周一页,这周半页?下周是不是只写一个字?
卢修斯
西弗勒斯提笔,毒舌依旧,却带着明显的纵容。
卢修斯:
你没骂人,是你自己忍住的,跟我没关系。别想赖人情,我不欠你,你该感谢你自己没把脸丢在队友面前。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不过你肯定赢他。你是卢修斯·马尔福,从小就被教着“不能输”,就算打不过,你也会耍手段赢。我太了解你了。
下周我写两页。前提是你赢了。要是你输了,我就写“恭喜格兰芬多”,外加一个嘲讽的表情(你要是看不懂,就当我没说)。
对了,下次写信别问我细节,也别抱怨我信短。你要是能把镇定剂的剂量算得分毫不差,把巨乌贼的触手数清楚,再来跟我谈信的长短。
西弗勒斯
写完,他把信折好,猫头鹰啄了下他的手指,轻轻的,像是告别。
西弗勒斯看着它飞走,直到变成天空里一个小白点,才转身看向纳吉尼。
“笑了?”纳吉尼问。
“没有。”
“你笑了。你的字里都带着笑呢。”纳吉尼甩甩尾巴。
西弗勒斯没说话,走到抽屉前,把那叠他写给卢修斯的信拿出来——薄薄的一叠,每一封都毒舌,每一封都回应,每一封都藏着关心。
他摩挲着最上面那封“两页前提是赢得胜利!”的字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纳吉尼缠上他的腿:“你留着这些信,就是因为他写得有意思?”
“是。”西弗勒斯点头,声音很轻,“他写得有意思,我回得也有意思。”
毒舌也好,调侃也罢,总有人愿意跟你写这么多废话,总有人愿意回这么多毒舌,这份友谊,是他们成长路上的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