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蜘蛛尾巷的观察(1 / 2)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首页

黑魔王没有立刻行动。

他回到里德尔庄园,坐在书桌前,展开一张羊皮纸。羽毛笔蘸了墨水,却没有落下。猩红的眼睛凝视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瘦小的男孩被揪着头发提起来,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女人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男人满身酒气,骂骂咧咧,拳头落下。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在上一世见过这个男人很多次。食死徒会议上,西弗勒斯总是站在角落里,安静、沉默、面无表情。

他报告情报时条理清晰,执行任务时干净利落,从不废话,从不邀功。黑魔王一度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用的仆人——魔药水平不错,间谍工作出色,仅此而已。

直到背叛发生。

直到他发现自己最信任的间谍,十几年如一日地欺骗了他。

黑魔王放下羽毛笔,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那双猩红的眼睛映得更加深邃。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低声说,“爱究竟有什么魔力?”

为了莉莉·伊万斯。为了一个早就嫁作他人妇的女人。为了她的孩子。为了赎罪。

爱。

又是爱。

邓布利多总是说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黑魔王从不相信。

但西弗勒斯用一生证明了这一点——他可以忍受所有人的厌恶,可以背负“叛徒”的骂名,可以每天面对杀害自己最爱之人的仇人服务,可以在最后关头坦然赴死。

这一切,都因为爱。

如果那份爱是对他呢?

黑魔王勾起嘴角。他要做这个实验——看看邓布利多所说的“爱”,能不能产生在他和西弗勒斯之间。

不局限于爱情,亲情、友情、忠诚,任何一种都可以。

他要带走那个男孩,给他一切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然后观察,等待,看那颗冰冷的心会不会为他融化。

至于失败的可能性?

黑魔王从不考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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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黑魔王再次出现在蜘蛛尾巷。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那太引人注目了。

他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麻瓜西装,黑色三件套,白衬衫,暗纹领带。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如果忽略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富有的、年轻的贵族绅士。

当然,他的眼睛颜色可以轻易改变——一个简单的魔法就能让虹膜变成深棕色。外貌也可以微调,让五官不那么锋利,看起来更温和。

黑魔王照了照镜子,对自己的伪装感到满意。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英俊、优雅、人畜无害。

他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的尽头,然后步行走向那栋破旧的联排别墅。

清晨的科克沃斯笼罩在灰色的雾气中。工厂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化学制剂的味道。街道上稀稀拉拉有几个行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黑魔王在那栋房子对面停下,靠在路灯柱上,装作等人的样子。他的目光透过肮脏的窗户,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托比亚·斯内普已经出门了——大概是去工厂上班,或者去酒馆。艾琳·普林斯在厨房里煮粥,动作机械,眼神依旧空洞。

西弗勒斯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

黑魔王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溜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穿着一件过大的深色毛衣,袖口磨出了线头,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小腿和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鞋子。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黑魔王看到了他的眼睛。

黑色的,警觉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

西弗勒斯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的陌生人。他低着头,沿着小巷快步走向后面的荒地。

黑魔王隐形后跟了上去。

荒地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杂草丛生,到处是生锈的铁架和破碎的玻璃。西弗勒斯在一条干涸的排水渠旁边停下,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和几株野生的草药。

他开始处理那些草药——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切根、去叶、分类,每一步都准确无误。黑魔王站在不远处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上一世,他只知道西弗勒斯是魔药天才,但从不知道他的天赋是如何被发现的。现在看来,这个男孩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学了。没有教材,没有老师,只有几本母亲遗弃的旧书和荒地里的野生药草。

西弗勒斯把切好的草药装进布袋子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翻到某一页,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

那本小册子的封面上写着:《魔药基础配方》。

黑魔王嘴角微微上扬。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上一世的西弗勒斯会成为那样的魔药大师——不是天赋,是饥饿。

对知识的饥饿,对逃离的渴望,对变得强大的执念。

这个男孩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求生。

黑魔王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悄悄离开。

他没有急于现身。他要先了解这个男孩的一切——他的习惯,他的性格,他的弱点,他的渴望。

只有了解了猎物,才能完美地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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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黑魔王每天都会来蜘蛛尾巷。

他观察西弗勒斯的生活轨迹。

早上,托比亚出门后,西弗勒斯会起床做早饭——通常是稀粥或者黑面包。他会先给母亲端一碗,然后自己坐在角落里吃。艾琳从不和他说话,他也从不主动开口。

吃完早饭后,西弗勒斯会洗碗、打扫房间、洗衣服。所有家务都是他做,艾琳只是坐着,或者躺着,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午饭后,西弗勒斯会偷偷溜出去。他去荒地采草药,去废弃的工厂里看书,去河边抓鱼——不是为了玩,是为了补充食物。

傍晚,他回家做晚饭,等托比亚回来。托比亚大多数时候是醉醺醺的,心情好时骂几句,心情不好时动手打人。

西弗勒斯从不哭,从不求饶,从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