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火烧连营(2 / 2)魂穿岳云,开局先救杨再兴首页

岳云扫了一眼谷底,金兵跑的跑,死的死,物资烧了大半,剩下的也被火烤着了,救不回来了。

“撤!”

三千骑从谷口往外冲,高宠开路,岳云断后。

金兵的援军从北边赶过来,黑压压一片,至少上万人。

岳云回头一看,抄起一支火把扔到路边的干草堆上,火光照亮了追兵的路线,他们的马慢了半拍。

岳云让弓弩手回身射了两轮箭,追兵倒了几十个,速度更慢了。

三千人一头扎进夜色里,金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远。

回大营的路上,岳云骑在马背上,枣红马的鬃毛被火燎焦了一片,走起来一颠一颠的。铁心兰的枪横在马鞍上,枪杆上糊了一层血,天黑看不清颜色,但摸上去滑腻腻的。

高宠在前面突然唱起歌来。不是什么正经军歌,是军营里瞎编的小调,词儿粗得很。他唱了两句,后面的士兵也跟上了,一群人扯着嗓子在夜里吼,走调走得离谱。铁心兰听了几句,忍不住笑出声来。

岳云没唱,但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大营,天已经蒙蒙亮了。岳云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旁边的亲兵扶了他一把。

“没事。”他推开那人的手,站稳了。

高宠把马缰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水囊往嘴里灌。

陈军医跑过来,二话不说扯开他左肩的绷带看了看,上回的伤还没好透,这回又添了几道新血痕。

“高将军,您这条胳膊迟早得锯掉。”

“锯掉了还有右手。”高宠满不在乎,灌了一大口水,“右手锯掉了还有脑袋。”

陈军医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拿出药粉往伤口上撒。高宠疼得龇牙咧嘴,但一句没叫。

铁心兰蹲在溪边洗枪。她把枪杆浸到水里,血丝顺着水流散开,几条小鱼凑过来又散了。她用破布擦枪尖,擦了好几遍才擦出亮光。枪尖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她皱了皱眉,砂石磨了几下,缺口磨平了。

岳云走过来,两只手伸进溪水里。水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血泡在水里散开,一小片水面变成了淡红色。手上的绷带全烂了,他干脆扯下来扔了,露出下面新结的疤和还没愈合的裂口。

“你的手还能握锤?”铁心兰问。

“能。等伤好了就能。”

“伤好了还得裂。”

“那就裂了再包。”

铁心兰没接话。她把枪从水里捞出来,甩了甩水,扛在肩上。

“云哥儿,你说金兀术要是知道他藏在山谷里的那些东西全烧了,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可能会再气掀翻一张桌子吧。”

铁心兰这次没继续说,扛着枪走了。

岳云蹲在溪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

高宠还坐在地上让陈军医包扎,嘴上没闲着,跟旁边的士兵吹牛,说他今天一个人冲进金兵堆里,一个打一百个,这是真的。

岳云走进中军帐,岳飞正在看地图。他见岳云进来,抬起头,目光扫过他那两只血淋淋的手和烧出好几个洞的衣袖。

“有些什么?”

“火药、箭矢、粮草。”岳云说,“西边还有一堆积压的帐篷和军服,没来得及细看,全烧了。”

岳飞听完,转过身,把一壶水推到岳云面前。

“金兀术这回是真被你打疼了。”

“他不疼我不白跑了?”

岳飞看着岳云,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去吃饭吧。伙房还给你留着粥。”

岳云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伙房门口,铁心兰已经端着碗蹲在地上喝了。她看见岳云过来,指了指旁边那口锅。“给你留的,还热着。”

岳云舀了一碗,蹲在她旁边。

粥是小米的,稠稠的,带着一股柴火味。他喝了一口,烫,又吹了吹。

“铁姑娘。”

“嗯。”

“等打完仗,你打算干什么?”

铁心兰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想一件很遥远的事。“回太行山呗。帮我爹管山寨。”

“然后呢?”

“然后?然后嫁人,生孩子,老了当老太太。”

岳云笑了一声。铁心兰也笑了。

远处,高宠已经包扎好了,一瘸一拐地往伙房走,边走边喊:“给我留点!别都吃完了!”

牛皋的声音从伙房里传出来:“还有还有,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岳云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看着东边升起的太阳。

金兀术这次应该真的退了,短时间不会再来了。

这次,该轮到我们主动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