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后面的院子外就是湘江,此时正有一些渔船挂上灯,靠在江边休憩,月亮攀上树梢,月光柔柔的洒在江水中,为夜晚蒙上了一层轻纱,透过窗子,也洒在了两人身上,让他们周身泛起了柔和的光晕。
铛铛——
“呼……鸣锣了,有客进场,你快去准备着。”祁云渺退开二月红,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着呼吸。
“好。”二月红末了又亲了下祁云渺,才转身去换衣服。
祁云渺抿了抿唇,感到一丝刺痛,给自己来了个恢复术,他出了后台。
刚鸣完锣,管事的就到了戏台下,看到台下已经坐上了几桌客人,靠前的都是常来听二月红唱戏的常客,至于那最后一桌……
坐在靠后一桌的几人穿着皮袄,带着少数民族的花纹帽子,为首的人穿着豹纹背心,身上挂着几条金链子。
这人背着手站着,看着戏台,笑容玩味的对身边坐着的几人大声说道:“南方东西精细,我花了那么多钱,这戏楼还是盖的这么小气,最开始说送他戏楼,他还百般推辞,最后不还是接受了,现下我这金主来了,居然也不亲自迎接?”
那几人听了这话,都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太大甚至打扰了周边的几桌客人。
“怎么回事?”祁云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刚好听到那人的话,他不太了解前因后果,于是问一旁的管事。
要遭。
管事只感觉头上都冒了汗,他先是招呼了一个小厮,让他端着瓜果先去伺候着,二月红是长沙城的地头蛇之一,所以他们这里不会和寻常戏楼一样怕这些不安分的人,这小厮就能应付的来,小厮先是对着祁云渺问了声好,才端着瓜果去安抚那几人。
现在他的要紧之事,是拦住祁云渺,倒不是害怕那几个西北客人对祁云渺做些什么,而是害怕祁云渺把他们的骨灰给扬了。
“祁先生,是这样的。”管事将这事细细给祁云渺讲了清楚。
“啧,没礼貌的东西。”祁云渺眯了眯眼,看向不远处已经安分下来的几人。
“管家爷,我跟他们说二爷在准备着了,唱完戏请他们喝酒,二爷给他们唱花鼓戏。”小厮回来之后对着管事说道。
“二爷现在的身份怎么能去做那种事。”管事皱起了眉头。
“散场了二爷尽管与祁先生走就是,我带他们去江边转转。”小厮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又说道:“他们是特意把戏台建的朝西的,因为他们从西边过来,这分明是让二爷朝贡着他们。”
完了。
小厮说完这话,管事就立刻看向祁云渺,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意后,管事打了个冷颤,看向那几个谈笑的西北人,盘算着一会儿祁先生把人杀了后,他把人埋哪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