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5章 大鹰的新危机(2 / 2)这个调查员过于冷静首页

保安调出门禁系统的日志,查到了那条记录,然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卡号是……陆老师的。”

“陆晚棠?”

“对。这张卡是分配给陆老师的,平时只有她在用。”

谢军的心猛地一沉。陆晚棠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她的门禁卡怎么会出现在别人手中?答案只有一个——有人趁她昏迷的时候,偷走了她的门禁卡。

而能够接触到陆晚棠个人物品的人,只有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以及——去过医院探望她的人。

谢军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病房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值班护士,谢军问:“陆晚棠女士的病房,今天有没有人来探望过?”

护士想了想,说:“有的。今天上午有一位先生来过,说是陆女士的同事,还带了水果。他在病房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就走了。”

谢军的心跳加速了:“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个子挺高的,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护士说,“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说话很有礼貌。哦对了,他还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

灰色的夹克,黑色的背包,戴眼镜,斯文有礼——这个描述,和马文斌的特征高度吻合。

他来过医院。他偷走了陆晚棠的门禁卡。然后,他回到法医中心,盗走了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从陆晚棠中毒入院,到他趁机偷走门禁卡,再到夜间潜入法医中心盗取尸体——每一步都计算得分毫不差。马文斌就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将所有可能的变数都考虑在内,为自己铺好了退路。

谢军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输了这一局。马文斌成功抢回了那具尸体,而他手中剩下的,只有那个U盘和那本实验记录笔记本。但这些还不够——这些只能证明马文斌犯下了罪行,却不能阻止他继续进行他的“永生”实验。

他必须尽快找到马文斌的新落脚点。否则,一旦马文斌完成了意识移植,换上了一具全新的身体,他就再也无法追踪到这个人的踪迹了。

谢军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走出监控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摊开一张地图,开始在脑海中梳理马文斌可能逃亡的路线。

马文斌拿到了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接下来他会去哪里?他需要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来进行意识移植手术。这个地方必须具备以下几个条件:第一,要有足够的空间和设备来进行手术;第二,要远离人群,不容易被发现;第三,要靠近稀土矿脉,因为他需要稀土元素来完成意识编码和写入的过程。

谢军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江西赣州。

那里是中国南方最大的稀土产区,拥有丰富的离子吸附型稀土矿床。马文斌在重生会期间,曾经多次前往赣州考察稀土矿藏,对那里的地理环境和矿产资源了如指掌。如果他要在国内找一个地方进行最后的实验,赣州无疑是最佳选择。

而且,赣州地处山区,地形复杂,森林茂密,有很多废弃的矿洞和老旧的厂房,非常适合作为隐蔽的据点。

谢军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明远的号码:“周厅,我需要你的帮助。马文斌偷走了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我怀疑他逃往了江西赣州。我需要协调江西警方,对赣州地区的稀土矿区进行排查。”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去医院看看陆晚棠,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谢军说,“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谢军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医院。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对马文斌的愤怒和憎恨,也有对陆晚棠的愧疚和担心。如果不是他把那具尸体带到法医中心,陆晚棠就不会接触到那些有毒的粉末,也就不会中毒住院。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他。

他走进病房时,陆晚棠已经醒了。她半靠在床头,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看到谢军进来,她微微笑了一下:“谢队,你来了。”

谢军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晚棠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谢军沉默了片刻,然后如实相告:“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被马文斌偷走了。”

陆晚棠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是我的错。我的门禁卡被他偷走了。”

“不是你的错。”谢军说,“是我大意了。我应该想到他会来这一手的。”

陆晚棠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陆晚棠忽然开口说:“谢队,我想出院。”

“不行。”谢军断然拒绝,“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继续住院观察。”

“我没事了。”陆晚棠坚持道,“医生说我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再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但我不能等两天——马文斌现在已经拿到了那具尸体,他随时可能开始进行意识移植手术。我们必须阻止他。”

“阻止他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谢军说,“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陆晚棠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倔强的光芒:“谢队,你忘了吗?那具尸体上有我培养出来的细胞。那些细胞对马文斌的实验至关重要。如果我能够分析出那些细胞的特性,也许就能找到破坏他实验的方法。”

谢军沉默了。他知道陆晚棠说得有道理——她对那具尸体的研究成果,可能是阻止马文斌的关键。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继续工作。

“再等两天。”谢军最终妥协了一步,“两天后,如果你的身体指标恢复正常,我就同意你出院。但在这两天里,你必须好好休息,不许碰任何工作。”

陆晚棠点了点头:“成交。”

两天后,陆晚棠的各项身体指标恢复了正常,医生同意她出院。谢军开车将她接回了法医中心,但她没有回自己的实验室,而是先去了谢军的办公室。

“那个U盘和笔记本,能让我看看吗?”她问。

谢军将U盘和那本“卷二”笔记本交给了她。陆晚棠坐在沙发上,开始认真地阅读笔记本的内容。她读得很慢,很仔细,时不时停下来思考,或者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下一些什么。

大约两个小时后,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来,表情严肃而凝重:“马文斌的技术,比我在U盘中看到的还要成熟。他已经基本解决了意识编码和写入的核心难题,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合适的‘容器’。而那具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恰好就是这个完美的容器。”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吗?”谢军问。

陆晚棠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一个办法,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

“马文斌要进行意识移植,必须先将自己的意识数据从大脑中提取出来,编码到稀土载体中,然后再写入唐代慧明和尚的大脑。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意识会暂时离开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离线’状态。如果我们能够在他进行意识移植的那一刻,干扰他的设备,或者破坏他的稀土载体,就有可能导致他的意识数据丢失——也就是说,他会真正地‘死亡’。”

谢军听得心头一紧:“你是说,在他进行手术的时候,切断他的意识传输?”

“对。”陆晚棠说,“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进行手术。而且,就算我们知道了,我们也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采取行动——意识移植的过程可能只需要几分钟,甚至更短。”

谢军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美丽而壮阔。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欣赏美景的心情——他正在和时间赛跑,和死神赛跑。

“我会找到他的。”他说,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陆晚棠看着他坚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为了追捕一个罪犯,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甚至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他的身上,有一种让她敬佩的品质——那种永不放弃的执着和正义感。

“我陪你一起去。”她说。

谢军转过身来,看着她,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你一个人去更危险。”陆晚棠说,“你对马文斌的实验技术不了解,对他的设备和流程也不熟悉。如果有我在,至少能在关键时刻给你提供技术支持。”

谢军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一定要听我的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一言为定。”

当天晚上,谢军接到了周明远的电话。江西警方已经对赣州地区的稀土矿区进行了初步排查,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点——位于赣州市崇义县境内的一座废弃稀土矿,近期有人活动的迹象。

“那座矿已经废弃了十几年,按理说应该没人会去那里。”周明远说,“但当地村民反映,最近几天夜里,经常能看到矿山方向有灯光闪烁。而且,有人在山路上发现了新鲜的车辙印。”

谢军的心中燃起了一线希望:“那座矿的具体位置在哪里?能不能发给我?”

“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周明远说,“另外,我已经协调江西警方,派了一支特警小队在矿山外围待命。你到了之后,可以直接和他们联系。”

“谢谢周厅。”

挂了电话,谢军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找到了那座废弃稀土矿的位置。它位于崇义县的深山之中,周围方圆十几公里内没有人烟,只有茂密的森林和崎岖的山路。确实是一个进行秘密实验的理想地点。

他叫上陆晚棠,连夜驱车赶往赣州。从省城到崇义县,大约有六百公里的路程,开车需要七八个小时。两人轮流驾驶,在凌晨时分抵达了崇义县城。

在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下,他们与特警小队取得了联系。特警小队的队长姓王,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汉子,有着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他向谢军介绍了目前的情况:“那座矿山的入口在半山腰,有一条简易公路可以通到那里。但我们不敢靠得太近,怕打草惊蛇。根据侦察,矿山内部确实有人在活动,但具体人数和装备情况还不清楚。”

谢军点了点头:“我们需要靠近侦察,确认马文斌是否在里面。”

“我带你们去。”王队长说,“但要注意安全,对方可能有武器。”

三人换上迷彩服,带上夜视仪和通讯设备,趁着夜色摸上了山。山路崎岖难行,到处是碎石和灌木,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了距离矿山入口大约两百米的一片树林中。

王队长举起望远镜,向矿山入口望去。入口处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隐隐约约的灯光。门口没有人值守,但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和车轮印。

“看来里面确实有人。”王队长低声说,“要不要再靠近一些?”

谢军正要回答,忽然听到矿山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恢复了稳定。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陆晚棠低声问。

谢军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他有一种直觉——马文斌已经开始进行意识移植手术了。他们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就来不及了。

“王队长,我们冲进去。”谢军说,“不能再等了。”

王队长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让特警小队从正面突击,我们从侧面迂回包抄。一旦发现目标,立即制服。”

行动计划确定后,王队长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三分钟后,特警小队从正面发起了突击——爆破组炸开了铁门,突击组鱼贯而入,枪声和喊话声在山谷中回荡。

谢军和陆晚棠跟着王队长,从侧面的一条通风管道爬进了矿山内部。管道很长,很窄,三人只能匍匐前进。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出口外面是一间宽敞的车间。

谢军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观察车间内的情况。车间里摆放着各种实验设备——显微镜、离心机、电脑、以及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扫描仪。在车间中央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不,是两具身体。

一具是马文斌的身体,赤裸着上身,头上戴着一个布满电极的头盔,连接着旁边的金属装置。另一具,则是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同样赤裸着上身,头上也戴着一个相同的头盔。两根粗大的电缆将两个头盔连接在一起,中间是一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金属盒子——那应该就是陆晚棠所说的“稀土载体”。

马文斌正在进行意识移植!

谢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拔出枪,从通风管道中一跃而出,大喝一声:“马文斌!不许动!”

车间里的人猛地转过头来——正是马文斌。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沁满了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愤怒。他没有想到谢军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谢队长,你来得可真快。”马文斌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

他伸手按下了手术台上的一个按钮。金属装置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蓝色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两个头盔上的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显然正在进行数据传输。

陆晚棠从谢军身后冲了出来,冲向那个金属盒子:“快!破坏那个载体!他在传输意识!”

谢军抬起枪,瞄准了那个金属盒子。但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马文斌忽然从手术台下抽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陆晚棠——

“别动!不然我开枪打死她!”

谢军的枪口立刻转向马文斌,两个人对峙着,枪口互相指着对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放下枪,马文斌。”谢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无路可逃?”马文斌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疯狂的意味,“谢队长,你错了。我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永生。只要我的意识进入那具身体,我就获得了新生。你们可以抓住我这具腐朽的躯壳,但那又有什么用呢?真正的我,已经不在里面了。”

他说着,手中的枪口微微晃动了一下,指向了那个金属盒子:“你看,传输已经开始了。再过三分钟,我的意识就会完全转移到那具千年不朽的身体中。到时候,我将成为一个全新的人——不,一个全新的存在!”

谢军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要么击中马文斌,阻止他继续传输;要么击中那个金属盒子,破坏意识载体。无论哪一种选择,都必须一击必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就在这时,陆晚棠忽然动了。

她没有冲向马文斌,也没有冲向那个金属盒子,而是扑向了手术台旁边的一台电脑,一把扯断了电源线。

车间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金属装置的轰鸣声戛然而止。蓝色光芒消失了,两个头盔上的指示灯也熄灭了。数据传输中断了。

马文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

他调转枪口,对准了陆晚棠。但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声枪响在车间中回荡开来。

马文斌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个正在汩汩冒血的弹孔,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他的双腿一软,缓缓地跪倒在地,向前扑倒,一动不动了。

谢军放下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走到马文斌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已经没有脉搏了。

他死了。

陆晚棠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谢军身边,看着马文斌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他死了。但他的意识——有没有成功传输过去?”

谢军站起身来,走到手术台前,看着那具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尸体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他伸出手,探了探尸体的鼻息——没有呼吸。他又摸了摸尸体的颈动脉——没有脉搏。

“没有。”他说,“传输被打断了。他的意识还留在自己的大脑中,随着他的死亡,一起消失了。”

陆晚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靠在手术台上,双腿一软,差点滑倒在地。谢军连忙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没事。”陆晚棠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只是有点脱力。”

谢军扶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周厅,马文斌已经被击毙。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已经找回。任务完成。”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辛苦了,谢军。你做得很好。”

挂了电话,谢军站在空旷的车间里,看着周围那些冰冷的实验设备,看着手术台上那具千年不腐的尸体,看着地上那具刚刚失去生命的躯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场跨越千年的追逐,终于画上了句号。马文斌死了,他的“永生”梦想也随之破灭。但谢军知道,这个故事并没有真正结束——那具唐代慧明和尚的尸体,依然是一个未解之谜。它的细胞为什么能够保持活性?它的意识是否真的还存在?这些问题,可能需要科学家们花费很长的时间去研究。

而他,只是一个警察。他的任务,是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他做到了。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