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风雨修已是值得敬重的对手,只求堂堂正正一战。若霍景辰肯放他单挑,他必全力以赴;可若封于修不知轻重偏要先动霍景辰,他也只能袖手旁观。
风雨修确属顶尖高手,洛天虹与之单对单,胜负仍是五五开。但若他对上霍景辰?在洛天虹心中,那结局只有一个:必死无疑。
旁人未必知道霍景辰有多可怕,洛天虹却刻骨铭心,当初他自持兵刃在手,信心满满地挑战,结果连对方一只手都没逼出来。
习武之人皆知“一寸长,一寸强”。他手中宝剑已是长兵利器,赤手空拳者本该处处受制。
拳脚并非洛天虹所长,却不代表他不会;只是他偏爱剑器,用得顺手罢了。
可以说,持剑才是他最强状态。即便如此,面对霍景辰,仍未能迫其动用另一只手。于是洛天虹认定:天下第一,非霍景辰莫属,单打独斗,无人能胜。
如今风雨修竟想以一敌二?纯属妄想。这段日子,洛天虹也没闲着,专研封于修的破绽,至少在他看来,真刀真枪干一场,自己未必落败。
“呵,既然说好单挑,又为何前后包抄、封我退路?”
风雨修如孤狼般多疑,谁也不信,自然不信洛天虹的承诺。他认定此番就是设局围猎,必须随时准备同时应付两人。可就算真被夹击,他也无所畏惧,这是封于修的底气。
霍景辰当然明白他的戒备,当即侧身让开,腾出整片空地,还朝他轻轻摊了摊手。
“你们尽管放手较量,我绝不插手,只作壁上观。”
丰余修尚未开口,洛天虹已兴奋地甩掉剑鞘,剑尖微颤。
“老大,今夜让我痛快打一场!这样的高手百年难遇,就算拼掉性命,你也别出手救我,我要跟他死磕到底!”
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此刻的洛天虹,就像终于撞见了自己的“道”。在他眼里,能与风雨修这样的一流高手公平对决,便是武者一生所求,纵然血溅当场,亦无怨无悔。
霍景辰点点头,允他这一战尽兴。但心里清楚:真到了生死关头,他绝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要是真动起手来,万一洛天虹被逼到生死一线,霍景辰绝不会袖手旁观,眼下洛天宏在社团里分量极重,他若倒下,一堆棘手的事就得霍景辰亲自兜底,哪有那么轻松?
封于修自然不信霍景辰会坐视不管,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防着他突然插手。但至少他清楚,自己眼下还有机会先全力拿下一个再说。
他早已认定霍景辰是顶尖高手。刚才两人不过匆匆对视一眼,虽未真正交锋,可只凭那股沉稳如山、凌厉如刃的气场,封于修就断定此人深不可测。
今夜注定是一场硬仗,可这恰恰是他奔赴港岛的本意。因此,封于修非但不怵,反而血脉微热,战意翻涌。
洛天虹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一道清亮弧光,随即纵身跃开数米;封于修脚下一蹬,紧追而上,两人霎时缠斗成一团。
兵器上,封于修用的是一截短棍,虽不及长兵威势,但有械在手,和赤手空拳完全是两码事。
就像早前他斩杀“兵器之王”那一战:对方也是用惯常武器,若真徒手相搏,封于修绝难取胜;可他捡起一把裁纸刀,刃虽短小,却借着角度与时机,反将对手毙于刀下。
眼下亦然。这短棍虽短,但只要能格开剑锋、挡下杀招,便已足够。若没这根棍子,单凭双手硬接洛天虹手中利剑,他只能一味闪避,哪还谈得上正面周旋?
霍景辰站在不远处静静观战,对他而言,这确属难得一见的场面。
穿越至今,他打过的架数不胜数,但像这样纯粹依靠传统武学功底、招招直取要害的高手对决,却是头一回亲眼目睹。
以往遭遇的所谓高手,大多靠一股狠劲硬拼,招式粗疏,套路全无;至于他自己,虽也身手不凡,却全赖系统强化,筋骨强韧、反应迅捷、力量惊人,靠的是碾压级的体能优势,而非一招一式的门道。
毕竟实战中,实力悬殊太大时,技巧便成了摆设。
比如两人对垒,你力气是我三倍,动作快我两拍,那任你招式再精妙,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现实中哪有什么“独孤九剑”?快就是快,强就是强,差距摆在那儿,招式再漂亮也白搭。
封于修与洛天虹的缠斗,全是奔着咽喉、心口、太阳穴这些致命处去的,稍有不慎,便是重伤甚至当场毙命。他们不是比武切磋,而是以命相搏,不存在留手余地。一旦击中要害,自身也难全身而退。
外人看来,两人动作或许略显僵硬,可真正懂行的人才明白,这种毫无花哨、步步杀机的打法,才是最凶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