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没有商业互吹,只有虫鸣和月光(2 / 2)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首页

几颗碎钻一样的星星挂在天幕上,闪着微弱的光。

一轮半月悬在后山的树梢,冷白色的月光洒满整个山谷。

“看那颗。”许粟的手指偏了一下。

“最亮的那颗。旁边还有个暗点的,连在一起像个勺子。”

他收回手,把香烟重新塞进嘴里。

身子往后一靠,竹椅发出一长串嘎吱声。

“明天是个大晴天。”

洛轻语张着嘴。

准备好的一肚子商业话术,全变成了废纸。

什么包装,什么渠道,什么四六分成。

在这个男人眼里。

都不如明天出不出太阳重要。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

那种用力过猛的反作用力,让她觉得有些滑稽。

她这半个月来拼命想要抓住的财富和控制欲。

在这个掉漆的农家小院里,彻底失效了。

完全找不到着力点。

洛轻语闭上嘴。

僵硬的后背慢慢松懈下来。

她靠在断了扶手的竹椅上。

肩膀往下塌。

米色风衣的领口散开,露出白皙的脖颈。

没有人说话。

许粟咬着烟,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洛轻语也不再试图套话。

放弃了所有商业精英的伪装。

安静。

前所未有的安静。

不是大平层里那种隔音玻璃带来的死寂。

也不是深夜办公室里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

而是充满了鲜活生命力的安静。

院墙墙根底下的砖缝里。

一只秋虫正在起劲地鸣叫。

“唧唧,唧唧。”

声音清脆,有节奏地穿透闷热的空气。

远处的山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唤。

风吹过青石板,卷起一片枯黄的落叶。

落叶在地上打着滚,刮擦出沙沙的声响。

李二狗在正房门槛底下翻了个身,砸吧了两下嘴。

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洛轻语闭上眼睛。

虫鸣声在她耳边放大。

没有报表,没有财务漏洞,没有董事会老头子们的争吵。

许粟身上那种毫无索求、极度松弛的磁场。

像是一层无形的水波。

慢慢浸透了她那根紧绷到极限的钢丝。

胃里的热野菜粥散发着源源不断的暖意。

包裹着抽搐的肠胃。

那杯古树茶的回甘,还在口腔里萦绕不散。

她把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

指尖摸到了一张没扔掉的会议纪要碎纸片。

她没有拿出来看。

只是用指甲轻轻抠着纸片的边缘。

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

眉头舒展。

心跳的频率也跟着草丛里的虫鸣,渐渐缓了下来。

夜深了。

空气里的湿度加重,露水降了下来。

一阵冷风从后山的方向吹过来。

打着旋刮过院子。

洛轻语打了个寒颤。

单薄的风衣挡不住夜里的寒气。

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与此同时。

一股沉重到无法抗拒的困意,像潮水一样猛地扑了上来。

她的大脑变得迟钝。

眼皮重得像挂了两个铁砣,不停地往下耷拉。

这种纯粹的困意。

她已经整整半年没有体会过了。

以前吃三片安眠药,脑子里依然清醒得像是在放电影。

现在,她只想立刻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哪怕连被子都没有。

洛轻语睁开眼睛。

眼底带着浓浓的倦意,眼眶泛着微红。

她双手撑着竹椅的边缘,慢慢站起身。

双腿因为久坐有些发麻。

她站在原地缓了两秒。

脚心传来粗糙石板的凉意。

许粟没动,依然靠在椅子上看着天。

“晚安。”

洛轻语看着他的侧脸。

破天荒地开口。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慵懒和柔和。

吐出这两个字,她觉得心里某个沉重的包袱掉在了地上。

许粟含着烟嘴,喉咙里模糊地“嗯”了一声。

洛轻语转过身。

光着脚,踩着冰凉的青石板。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拖着沾满泥点子的风衣,走回了西厢房的客房。

木门被轻轻推开。

又严丝合缝地关上。

门轴的干涩摩擦声在夜色中被风吹散。

院子里只剩下虫鸣,还有清冷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