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短腿在地上猛地一蹬。
迎着那头比它大出十几倍的野猪,直接扑了上去。
野猪根本没把这小东西放在眼里。
低着头继续往前冲。
李二狗在半空中灵活地扭了一下身子。
避开了野猪锋利的獠牙。
一口死死咬住了野猪的右后腿窝。
那是野猪身上少有的没有硬泥壳保护的软肉。
“嗷——”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狂奔的速度瞬间被拖慢了。
它猛地停住脚,疯狂甩动那条被咬住的后腿。
李二狗的牙齿死死抠进野猪的皮肉里。
不管野猪怎么甩。
它就像个粘在上面的黄色破麻袋,死都不松口。
野猪的力气太大。
二狗在半空中被甩来甩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土堆上。
震起一团灰土。
嘴里的鲜血顺着牙缝流出来,染红了野猪的黑毛。
“打!快打!”
脚手架上的工人们终于反应过来。
带头的老木匠吼了一嗓子。
几个胆子大的汉子顺着钢管滑下来。
随手抄起地上两米长的脚手架钢管。
红着眼睛冲了过去。
“砰!”
一根粗钢管狠狠砸在野猪的后背上。
发出击打败革的沉闷声响。
钢管反震,震得那个工人的虎口直接裂开。
“砰砰砰!”
十几根钢管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砸在野猪的脑袋、脊背和屁股上。
有几根钢管硬生生被砸弯了。
泥点子和猪毛在空气中乱飞。
野猪扛不住这种乱棍。
它惨叫着,终于靠蛮力甩脱了死咬不放的李二狗。
顾不上报仇。
掉转车头,拖着一条渗血的后腿。
连滚带爬地逃向后山的荒坡。
撞断了十几根带刺的野酸枣棵子,一头扎进深林里没影了。
工人们举着弯曲的钢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把灰色的工作服彻底浸透了。
许粟大步走上前。
李二狗摔在不远处的一个泥坑里。
黄色的皮毛沾满了黑泥,脏得看不出本色。
它趴在烂泥里,呼吸微弱。
许粟蹲下身。
不管地上的脏污,伸出双手把它捞了起来。
狗身子很轻,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它的右边后腿上,被野猪的蹄子蹭破了一大块皮。
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鲜红的血珠正往外渗着。
“呜呜……”
李二狗睁开眼睛,看到是许粟。
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它伸出粉色的舌头,吃力地舔了舔许粟沾满泥土的手背。
尾巴轻轻拍了一下许粟的胳膊。
许粟看着怀里这团发抖的泥猴。
胸口一阵发酸。
这土狗平时看着憨傻,关键时刻是真敢拿命护主。
要不是它拖慢了那两秒钟。
刚才那头三百斤的野猪,足够把许粟撞得筋断骨折。
他把二狗往怀里揽了揽。
避开它后腿上的伤口。
手掌轻轻顺着它背上沾满泥巴的黄毛。
心疼得厉害。
平时啃几块碎骨头都乐得找不着北。
今天立了这么大的功。
许粟抱着狗,站起身。
不管这小家伙想吃什么,必须弄点最顶级的硬货。
好好犒劳犒劳这个小功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