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保成搓着烟盒,过了片刻,报出一个路口。那儿有间停用的洗车店,机器是昨天下午送去的。
“用的就是我这辆车。我把纸箱放下,人就走了。”
沈渡把地址发给办案民警,附上秦保成说的送货时间。
孟成章问:“谁收的?”
“没见着人。”
“门开着?”
“没锁。电话里让我放柜台底下。”
孟成章低头记下,没有接他那句“人就走了”。
赵延山往前一步:“电话里怎么联系的?给我看。”
秦保成捏着手机,没递。
沈渡把城西那张纸条抽出来,压在手机旁。
“再拍一次,钱也再给一次?”
秦保成没答。
“头一份没拿回去,为什么没拿回来,你不问?”
“我没让他们抢!”秦保成抬起头,“他们要看你什么时候出门,符放哪儿,谁碰那张台子。”
他摊开两只手:“我不敢去,只给他们送机器、取卡。抢东西也算到我头上?”
院里没人接话。
前屋窗边,程志民把扶着窗框的手放下来。妻子拽了拽他的衣角,两口子往屋里退开。
沈渡仍坐着,脸上的那点笑已经没了。
“什么时候问的?”
秦保成说是昨天下午,又报出收机器的时间。这次没等人催,他自己翻出聊天记录,将手机放在桌上。
对方用语音交代,电瓶放哪儿、摄像头朝哪儿,都说得具体。
其中一条提到城西,要秦保成把机器送去,拍完再找人带回。
沈渡听完,把那条语音从头又放了一遍。
“这条留好。连着昨晚抓到的那个,一起问。”
傅昆的手机响了,是表哥回电。他走到一旁,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说是我要看你店里有没有发电机。对,我什么时候找你借过这东西?”
他听完,把电话挂了,走回来将那段旧录像翻给秦保成看。
“你也拿我的名字?”
秦保成说不出话。
傅昆把电瓶店老板的号码从通讯录里找出来,当着他的面拨过去。
“以后别叫他来给我送货了。你给我的照片我留着,缺什么东西,咱们当面点。”
秦保成终于急了:“老傅,你别把我饭碗——”
“我的门你都替我卖了,还让我给你留活?”
辖区民警赶到后,孟成章过去说明情况。秦保成把卡盒放到民警手里,跟着去看车厢,外套也忘了拿。
沈渡把自己的那台机器收回袋里。傅昆将冷库的原卡取出来,交给民警,另留了一份副本。
秦保成早上拿走的那张,也从卡盒里找了出来。他一趟趟来取的东西,这回没能带出门。
沈渡起身,左肩一抽,只能用右手拎起剑。
秦保成站在车边,手机又响了。这次他没按掉。
秦保成看着屏幕,没往耳边举,只小声说:“就是他。”
沈渡朝民警示意了一下。民警让秦保成接通,开免提。
“两处都拿回来了?”那头问。
秦保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对面不耐烦起来:“冷库的放一边。让你补的那段,老板等着看。”
沈渡回身,走到电话旁。
“不用补了。原片在我这儿。”
那头一下静了。
“昨晚来拿台子的,你们还落下一个人。”沈渡说,“怎么,没人跟你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