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昆没先碰记录仪，扭头叫门房的人过来。

“前天谁进来弄的？”

“送电瓶的老秦。他说跟您讲好了，卸完货，我就让他进了。”

“我跟他讲的是换电瓶！”

门房张了张嘴，转头去看箱盖上的机器。

傅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拨通卖电瓶那家店的电话。

那头承认送过货，也认识秦保成，说他有辆灰色厢货，偶尔帮店里拉东西，按趟收钱。

“我卖你电瓶，什么时候还管给你装监控了？”店主在电话里纳闷。

“把他电话发我。还有，见到他别替我吵，我得先问清楚。”

号码发来，他照着打过去。没人接。

冷库里有人问下午那车货还装不装，傅昆摆摆手：“先装，装好叫司机等我一会儿。”

程志民指了指记录仪：“要看里面的东西，先停录。你这样拔电，最后一段兴许存不下。”

傅昆依着屏幕上的按钮停了录制。

沈渡把带来的记录仪取出，摆在旁边。外壳款式相同，一台掉了漆，一台边角还新。

傅昆来回看了两眼：“刚才你问的，就是这个？”

“院门口找着的。昨晚有人撬门，它在旁边录。”

门房朝两台机器凑近，被傅昆拉开：“先把你见到的说完。”

沈渡问门房：“他还来过吗？”

“今天早上来了一趟，说检查机器。我看见他拿着卡往车里走。”

“哪张卡？”

“就这上头的。他拿下来，又换了一张。”

傅昆脸色变了：“你就看着他换？”

门房低下头：“我以为您知道。”

卸货工还围在车边。傅昆让他们先去干活，自己搬来一张凳子，弯着腰翻回放。

冷库这几段从今天上午开始录。镜头拍着卸货口，工人搬箱子、车头进出，连谁坐在台阶上吃午饭都看得见。

还没有程志民。

沈渡一段段往后翻，直到面包车进门，他们几个人出现在画面里。

“程师傅今天才过来，它前天就装上了。”沈渡问傅昆，“你这卸货口，有什么值得他拍？”

傅昆没松气。他盯着画面里每一辆车，连自己抬手开门都多看了一遍。

“那他天天拿回去看什么？”

沈渡也想知道。

他拿手机拍下机器原先的位置，又把门房说的换卡时间记住，打给上午联系过的民警。

民警让他们先留好卡，别把东西还回去，说会查这个人。

傅昆又给电瓶店打了一次电话，问前天的货款付给谁。

店主翻出转账记录，说钱是自己收的，秦保成只挣运费。接着发来一张送货时拍的照片。

车停在冷库门外，车牌和秦保成的脸都清楚。傅昆把照片转给沈渡，又指给门房认。

“是他。”门房说，“早上也是他。”

沈渡把这张照片一并发过去，请民警核对车牌。

随后，沈渡拨通赵延山的电话。

“昨晚有人来抢我的印台。今天早上，黑箱已经让韩立衡带走了，印台还在我那儿。这两件事，你都听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