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也没拿来。”
鲁主任咬了咬牙,转身往办公室跑。
沈渡回到车边,拉开副驾驶座下的铁盒。里面那把残缺的钱剑只剩半截红绳,铜钱裂口参差不齐。
他把煞铜倒进去。
金属刚碰上,钱剑便在盒底震了一下。
宋开凑过来:“它还会动?”
“离远点。”
“我就看一眼。”
沈渡按下系统弹出的确认。
煞铜没有烧起来,先是软了。黑红色的金属沿着铜钱的裂纹缓慢流动,断掉的红绳一点点绷直。第一枚铜钱立起来,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宋开看着七十二枚铜钱同时落回盒底,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这也叫修?”
“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有锤子。”
钱剑落进沈渡掌心,比之前重了一截。
【镇煞钱剑修复完成。】
【可短暂镇压高阶尸煞。】
铁盒里还剩一点煞铜。沈渡收好,提起桃木剑。
鲁主任拿着钥匙跑回来,刚要说话,沈渡先开口:“我进去以后,听见我喊再开闸。”
“老胡会开。”
“让他去控制室。”
“那我呢?”
沈渡看他一眼:“你签的字。”
鲁主任低头看了眼那张纸,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我在门口?”
“离门远点。”
老胡在控制室里疯狂摆手,指压力表,又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鲁主任举起对讲机:“你直接说!”
只有电流声。
老胡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一根,指向表盘。
“还能撑两分钟?”鲁主任问。
老胡狠狠拍了下玻璃。
宋开看了一眼压力表:“他说快满了。”
鲁主任脸色变白:“那你们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把车钥匙给我。”沈渡说。
“给你了。”
“油呢?”
鲁主任张了张嘴,转身就跑。
卷帘门只升到半人高。
沈渡弯腰进去,积水刚没过鞋底。手套、胶带和一只掉底的安全帽漂在水面上,泵机隔几秒咳一声,像有人在铁箱里喘气。
宋开从后面跟了一步。
沈渡回头:“你守门。”
“我看着你进去。”
“里面三具,外面一群。你选哪边?”
宋开看看门外的人,又看看黑漆漆的泵房,握紧铁钩:“我守门。”
沈渡往里走。
泵机后躺着一个穿反光背心的男人,半张脸泡在水里,手里还握着扳手。另一具挂在检修梯上,安全绳缠在腰间,指甲泡得发白。
闸井下面传来轻轻一刮。
沈渡停住,取出那面水照镜。
镜面没有泵房,只有三团黑影。
一团躺着。
一团挂着。
还有一团从闸井里伸出来,细得像泡在水中的麻绳,另一头扎进取水管。
沈渡往镜背送进灵气。
黑影忽然绷紧。
地上的泵工睁开眼,双手撑水,水花一下扑到沈渡裤腿上。
沈渡抬剑,朝门外喊:“宋开,北边排水沟清出来!”
“几具?”
闸井里传来一声重响。
卷帘门被人往下拽了一截,里面的声音突然闷住。管道接连抖动,检修梯上的尸体也晃了起来。
沈渡盯着镜面:“三具。”
话音刚落,井沿下便伸出一只手。
门外几把铁锹同时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