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也不会看门。”
“所以你看。”
宋开看了眼院外两辆越野车,表情顿时认真了些。
从停车场回来以后,那两辆车就没动过。副驾驶的人换过一次,手机却一直对着工具房的窗户。刚才沈渡拿铁盒进门,对方还特意把镜头往前探了探。
宋开拿起扳手:“我去把他们赶走。”
“赶走了,下一辆还会来。”
“那怎么办?”
沈渡把敕印台的外壳重新扣好:“让他们把该看的看完。”
他走到铁门边,隔着门缝看了一眼。
越野车里的人没有下车。车窗只降了一条缝,里面露出半张年轻男人的脸。那人见沈渡看过去,没躲,反而抬手晃了晃手机。
像是在告诉他,刚才的东西已经拍清楚了。
沈渡把门缝合上。
“宋开,院里那台旧电脑开着,把门口画面存下来。”
“留证?”
“认人。”
“要报警吗?”
“他们还没进门,报什么?”
宋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那要是他们进门呢?”
沈渡把铁门上的插销又压了一道。
“进门以后再说。”
下午,陆衡让人把一份事故记录送了过来。
记录很短,只有几行:运输车暂扣,技术组暂停自行接电测试;两具尸煞分别封存,尸煞残留物由现场处置人员带离;后续需要再次取样,必须先走报备。
最后一行是陆衡手写的。
‘今晚别把车开出城西。’
宋开看完,抬头问:“这是提醒,还是命令?”
沈渡把纸折起来:“他要是命令,会写得更难看。”
“那你听不听?”
“今天不出门。”
宋开松了口气:“总算有一天不用——”
院外传来汽车关门声。
他的话停在半截。
越野车里下来一个穿物业制服的男人,手里没有枪,也没有撬棍,只夹着一张名片。他走到铁门前,没有敲门,先朝门上的摄像头看了一眼。
沈渡没有过去。
那男人站了片刻,把名片从铁门缝里塞进来,转身就走。
宋开捡起名片,扫了一眼:“安泰物业,韩凯。”
名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西岸的货,别绕开安泰。’
宋开脸色变了:“这算买东西,还是收保护费?”
沈渡把名片折成两半,丢进废纸筒。
“明天就知道了。”
天色彻底黑下来,那两辆越野车终于开走。
巷口安静了不到十分钟,远处又亮起两束车灯。
这次来的车没有喷安泰的标志,车上下来的人也没有靠近,只在路口停着,隔着一条街看城西汽修厂的门。
宋开站在二楼窗后:“他们换人了。”
沈渡把桃木剑放到手边。
“不换人,怎么显得他们人多?”
车灯一直亮到天快亮,才从巷口退走。
宋开从二楼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一晚上换了三拨人。”
沈渡把桃木剑放到手边。
“说明四斤铜,比他们想的值钱。”
天刚蒙蒙亮,巷口的车灯终于熄了。门外的人没有敲门,却也没有走远。

